不過最後也沒正兒八經地送官判刑,就是說和了兩家,讓他們和解了事。
這還是黃使給提點了幾句。
黃使也是擔心,真要逼得緊,那邊狗急跳牆,把那家負責設套的女兒弄死。
若出了人命官司,這兩家誰也別想乾淨,事態只能更壞。
至於他們當父母的會不會狠心如此?
楊菁絲毫不敢賭。
能把女兒當工具使喚利用,難道能吝惜女兒的生命?
事情勉勉強強給翻了篇。
諦聽他們這幫辦事的感覺手上潮溼黏糊,心裡不痛快。
這兩家人,一家偷雞不成蝕把米。
另外一家嘛,受了好一番驚嚇,還沒了父慈女孝,這關係想重新彌合融洽,怕是要些歲月。
“唉!”
楊菁抹了把臉,把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思緒丟開,歪在庭院裡,賞月色,觀水景,就著雞腿喝了兩盞酒,把小阿綿提溜過來作陪,正好也問問,她對那個龐邵齊,現在都有什麼想法。
不成想,楊菁一提起龐邵齊,阿綿居然略有點沉臉。
小阿綿性子疏闊,很少生氣,此時也沒有露出多少難過,最多就是有些不高興。
楊菁登時警覺,迅速在腦子裡掃過姓龐的那廝的近況。
他仍在大理寺做主簿,工作雖繁瑣,可他那脾性,圓滑吃得開,滿大理寺的人多數都與他交好,很多小吏,甚至小官,都樂意叫他一聲龐哥。
京城地界上,他也算得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似乎也不見有什麼難事。
這龐邵齊父母已經亡故,有個妹妹,她特意問過,是個靦腆人,不像是惡毒小姑子,祖母有了年歲,脾氣還有點急,卻是個敞亮的,說話直來直去不大會繞彎,兇也是對著外人,在家裡是個開明講道理的老太太。
但凡有哪裡真過不去,楊菁也不會一點棒打鴛鴦的事都不幹。
阿綿皺了皺眉,面上有些犯難,猶猶豫豫,左顧右盼,眼角的餘光一個勁地往天上瞟,手指頭都糾結在一處。
楊菁頓時坐直了身,心下暗叫了聲不妙。
他們家小阿綿,可不是那等會傷春悲秋的小少女,亂世那會兒,亂兵的刀都要削到頭皮上,都不帶掉半滴淚。
不說別的,她當初和程景,那是自小定親,後來她沒進門,卻從自己的口糧裡節省飯食,硬生生護持住了程景的親孃,可即便如此,程景移情別戀,在阿綿看來,依舊只是場熱鬧。
小丫頭苦了一會兒臉,也不過是擔心辛娘子一生氣,再牽連到她。
抱怨個幾句,也是抱怨程景太不會辦事,非把事情搞大,攪得她晚飯都吃不成。
楊菁瞬間連摸刀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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