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需得費盡周折從民間蒐羅,這全天下留存的雪頂芽也是緊著她先喝.
雲綺抬眼看向她,喉間的話轉了個彎:“信不信由你.若你實在不信,不妨問問唐棠姑娘.”
“聽說她父親是出了名的茶痴,她自幼浸在茶香裡,應該分辨得出這茶究竟好不好.”
說著,她側頭望向角落.
唐棠見眾人視線齊刷刷掃來,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雲小姐所言不虛.但我先前也只認出這茶是上好的古茶,卻也沒想到這茶竟這樣珍貴難得.”
因著唐棠先前和雲綺並無交集,自然不可能替她遮掩什麼,這話一齣便顯得尤為可信.
林晚音面色紅白交錯,仍梗著脖子道:“……就算茶餅是好東西,可你喊出二百兩黃金,當真拿得出這麼多錢來?”
話音未落,廊下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下人抱著一個木盒匆匆進來,對蘇硯之道:“少爺,漱玉樓的管事方才來過,說那位祈灼公子希望將這東西轉交給雲綺小姐.”
眾人目光落在那木盒上.只見這木盒不大,下人卻抱著有些吃力,顯然裡頭物件分量不輕.
聽到祈灼這個名字,霍驍掌心猛地收緊,下意識看向雲綺.
在場眾人更是神色各異.
在座的人,沒人沒聽說過祈灼這個名字.
聽聞那位神秘莫測的祈公子,連太子殿下想見他一面,都吃了閉門羹.
滿京城的貴胄王孫沒一個見過他的真容,更遑論與之相交.
而這個雲綺……那位祈公子,竟還託了人讓人給她送東西?
他們竟然這般相熟?
霍七聽到這名字,就暗道一聲不妙,連忙覷了眼自家將軍.
只見霍驍下頜繃得極緊.
他腦海中無法控制地浮現起,那日貪杯醉了的少女是如何在祈灼臂彎,兩個人在薄紗後的輪廓是多麼引人遐想.
“來得正好.”
雲綺衝小廝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東西拿來.
木盒剛一擱在茶桌上,她便隨手掀開盒蓋.
離得近的人險些被閃了眼.
只見盒中金光乍現,整整齊齊碼著十根赤金條,在日光下泛著金燦的光澤,映得眾人眼底一片恍惚.
林晚音已經徹底呆滯.雲綺託著腮看向她,問得認真:“林小姐,這下我該買得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