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卸？”宋乾明知故問。
王小小點頭：“大伯教我54式。這兩把沒摸過。”
宋乾把袖子往上捋了半截，露出還纏著繃帶的小臂。
他先拿起56半，動作不快，邊拆邊講：“56式半自動步槍，仿蘇制SKS，導氣式自動原理，槍機短行程後坐。這是槍機，這是導氣活塞，這是彈倉，固定式，十發橋夾裝填，不是彈匣。看清楚了？”
他把拆開的零件一字排開，然後重新組裝起來，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二十秒。
他把裝好的56半推到她面前：“拆一遍，再裝一遍。錯一步從頭來。”
王小小接過56半，開始按他教的步驟拆解。
她拆得很慢，每個零件都要看清楚了才卸，但步驟沒錯。
宋乾沒有催她，靠在桌邊看著她把整把槍拆成一排零件，又一件一件裝回去，才拿起AK47。
“AK47，蘇制自動步槍，導氣式自動原理，槍機長行程後坐。這把是繳獲品，原裝蘇造，跟咱們仿的56衝不一樣，保險和大撥片在右側，彈匣弧度假蘇造比國產的大。”
他熟練地卸下彈匣，拉開槍機，拆掉導氣管和活塞，把零件一樣樣擺在桌上，“拆吧。”
王小小接過AK47，開始拆解。
拆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導氣管的卡榫比56半緊得多，她用了幾次力都沒卸下來。
宋乾沒有動手幫她，只是說了一句：“用巧勁，別用蠻力。先把卡榫往裡推再往外拔。”她又試了一次，卡榫鬆開了。
她把手槍拆解完畢，又重新組裝好，最後把三把槍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零件都歸位。
宋乾不緊不慢地說：“每天拿把54式不離手三個小時，從今天開始，再每天三小時，先空槍練習，把槍摸透了再去靶場。我教你。”
王小小把三把槍裝進槍袋，立正敬禮。
宋乾忽然拔出自己的54式手槍，槍口朝下，對準王小小的右腳尖。他的動作不快，但極穩，槍口離她的鞋尖只有一寸距離。
“腳掌中彈，站不住。”
槍口上移，對準她的小腿，“小腿中彈，跑不了。”
槍口移到膝蓋，“膝蓋中彈，這條腿廢了。”
槍口繼續上移，對準大腿外側，“大腿中彈，不傷動脈的前提下，死不了，但走不了路。”
槍口移到她握槍的右手，“手腕中彈，槍掉了。”
槍口對準肩窩，“肩膀中彈，胳膊抬不起來，槍還在手裡但瞄不準。”
槍口對準心臟偏左兩指的位置，“心臟在右邊的人大概萬分之一，你賭不起。這裡是左肺，肺中彈，死不了，但喘不上氣。”
他把槍收回槍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有窩窩頭：“去後勤部，拿一張人體器官圖，認真看看。打哪裡不死，打哪裡阻止行動，不傷筋動骨。記牢了再來靶場找我。”
王小小抱著槍要走了。
宋乾在她身後說：“AK47壞了，兩年的學員津貼要和你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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