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三個丫頭臉上揚著笑,阿孃說的像是自誇,但她們都信。
她們此生喝的第一碗糖水,還是漢王殿下親手做給阿孃帶回來的呢。
前些日子,當御風司和官兵圍了大同村、顧洲遠“謀反”訊息甚囂塵上時,胖大嬸一家可沒少受氣。
那些曾經羨慕她、討好她的人,瞬間變了臉。
走在村裡,指指點點是常事,冷言冷語更是沒少聽。
甚至有人故意把髒水潑到她家院門口,還有孩子朝她家窗戶扔石子。
胖大嬸性子雖潑辣,以前有人笑話她家沒生出兒子,她從來都是當場罵回去。
可面對這種全村範圍的孤立和惡意,也只能氣得在家裡抹眼淚,出門還得強裝笑臉,生怕惹來更大的麻煩。
那日子,憋屈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今好了,撥雲見日!
漢王殿下不僅是清白的,還是陛下親封的王爺。
整個桃李郡都是殿下的封地。
那些之前落井下石、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此刻又換上了笑臉,提著雞蛋、拎著菜蔬上門。
話裡話外都是巴結,拐彎抹角地打聽能不能透過胖大嬸,在漢王殿下面前“美言幾句”,或者給自家孩子在王府謀個差事。
胖大嬸嘴上應付著,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哪能真在漢王面前說上話?
但這份“與王爺有舊”的體面和風光,卻是實打實的。
她享受著這遲來的、加倍的尊重,心裡別提多舒坦了,連帶著看自家那歪脖子棗樹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他爹,晚上殺只雞!咱也慶祝慶祝!”
胖大嬸衝著自家男人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
寧王大營,一處僻靜營帳。
與姚家村的喜慶截然相反,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肖青瑤一襲白衣,面紗未摘,但那雙平日裡妖媚的眼眸,此刻卻燃著兩簇憤怒與屈辱的火焰。
她面前,站著她的義父,白蓮教教主劉鼎,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的寧王使者。
“義父!您當真要如此逼我?”
肖青瑤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顫抖。
“那江南陳氏的家主,年過半百,妻妾成群,性情扭曲,寧王為了拉攏陳家財力,便要拿我的一生去填嗎?!”
劉鼎面色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無奈和一種隱晦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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