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劍奇俠》第307章 被破音功偷襲(1)

作者:子夜夢遊人·3個月前

兩人立在醉春樓外,藉著燈籠的微光打量這座獨立木樓。樓身依著窄巷而建,兩側高牆聳立,巷內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瓦片的輕響,倒是個不易被人察覺的僻靜所在。龍孝陽一眼便看出丁羨舞身為女子,正門進入青樓多有不便,也不多言,伸手便拉住她的手腕,腳步輕捷地繞到木樓側面。

側面牆根下積著些落葉,龍孝陽抬頭望向二層一扇半掩的窗戶,窗紙上透著朦朧的燈火。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狸貓般騰空躍起,穩穩落在窗沿外側,左手緊扣窗欞,右手向下伸展,目光示意丁羨舞跟上。丁羨舞心領神會,腰身一擰,借力縱身,輕盈得如同一片羽毛,龍孝陽順勢托住她的腰肢,兩人同時收斂氣息,探出半個腦袋,向窗內望去。

窗內正對一條鋪著紅氈的走廊,廊柱上掛著小巧的銅鈴,風一吹便發出細碎的聲響。走廊中段,兩個穿著豔俗衣裙的姑娘正斜倚在一扇朱漆門邊,手裡剝著瓜子,嗑得瓜子殼滿地都是。其中一個圓臉姑娘柳眉倒豎,語氣裡滿是怨懟:“老不死的東西,都快七十歲了吧,還他媽的嫌咱們年歲大,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不要臉到家了!”

旁邊的尖臉姑娘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還不住往那扇門瞟:“算了算了,小點聲!聽說他是個厲害的江湖高手,殺我們這種人,就跟捏死兩隻小雞仔一樣簡單,別給自己惹禍上身。”

圓臉姑娘卻不服氣,嘴一撇,故意抬高了聲調:“我就說了怎麼著?他一個老牛想吃嫩草,還怕人說啊!真以為仗著有倭人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話音未落,兩人身旁的那扇木門突然無風自開,一股無形的吸力猛地從門內湧出,如同張開了一張巨口。兩個姑娘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股吸力瞬間拽了進去,緊接著木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嚴絲合縫,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龍孝陽與丁羨舞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兩人不再遲疑,同時縱身一躍,穩穩落在走廊的紅氈上,腳步輕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們緊跑幾步,來到那扇木門前蹲下,龍孝陽示意丁羨舞留意四周,自己則將眼睛湊到門縫處,仔細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屋內陳設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角燃著薰香,煙霧繚繞。只見欲膠真人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腰間只繫著一條長褲,臉上帶著幾分酒意與淫邪。他懷裡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那姑娘上身光溜溜的,肌膚白皙卻佈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身體哆哆嗦嗦,眼神里滿是恐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來。

而剛才被拽進來的兩個姑娘,此刻正跪在地毯上,渾身發抖,臉上通紅,顯然被打了巴掌,不停地對著欲膠真人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真人饒命!真人饒命啊!我們一時糊塗,口無遮攔,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欲膠真人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眼神輕蔑地掃過兩人,語氣狂妄至極:“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也敢背後議論本真人?等我們大倭國的將軍率軍打敗你們這些中原廢物,整個中原都是我們的天下,你們這些女人,全都是我們的奴隸!本真人想讓你們活,你們才能活;想讓你們死,你們就得立刻去死!能伺候本真人,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敢抱怨?”

“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真人饒命!”兩人磕頭磕得更狠了,額頭上已經滲出血跡。

龍孝陽在門外看得怒火中燒,胸中殺意翻騰,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右腿蓄力,狠狠一腳踹在木門上。“轟隆”一聲巨響,木門應聲而開,木屑飛濺。丁羨舞想伸手拉住他,讓他稍作謀劃,卻終究慢了一步。

屋內的欲膠真人見狀,臉色驟變,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姑娘推到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龍孝陽,驚怒交加地喝道:“你你這小子怎麼會追到這裡來?”

龍孝陽眯起眼睛,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語氣低沉而憤怒:“我這一路上,可是聽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蹟’——誘騙良家婦女,勾結倭人,殘害同胞,樁樁件件,都該死!多說無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話音落,他手腕一翻,腰間的問雨劍應聲出鞘,劍身寒光閃爍,劍身在燈光下抖動,發出“嗡嗡”的劍鳴,彷彿迫不及待要飲血。

欲膠真人見龍孝陽上來便要動手,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心中又驚又怒。他立刻伸手從床側的劍架上抄起一把長劍,手腕一抖,長劍直指龍孝陽,獰笑道:“既然你找死,那本真人就成全你!讓你嚐嚐我劍法的厲害!”說著,他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竄出,長劍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刺龍孝陽的胸口。

龍孝陽見對方劍勢兇狠,並不硬接,左腳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向右側橫移半尺,同時手腕翻轉,問雨劍順著對方的劍勢斜削而去,直指欲膠真人的手腕。欲膠真人見狀,連忙撤劍回防,堪堪避開這一擊,劍刃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欲膠真人一擊未中,攻勢更猛。他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長劍挽起一個劍花,變幻出三道劍影,分別攻向龍孝陽的咽喉、心口與小腹,招式刁鑽毒辣。龍孝陽眼神一凝,問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半圓,形成一道嚴密的劍幕,“叮叮叮”三聲連響,將三道劍影盡數擋開,借力向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

龍孝陽主動出擊,身影如電,瞬間欺近欲膠真人身前。問雨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對方丹田要害,劍勢迅猛,帶著破空之聲。欲膠真人沒想到龍孝陽攻勢如此凌厲,慌忙側身躲避,同時長劍橫掃,想要逼退龍孝陽。龍孝陽卻不閃不避,手腕一沉,劍刃向下一壓,避開對方的劍鋒,同時左腳腳尖踢向對方的膝蓋。欲膠真人膝蓋一麻,身形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龍孝陽手腕一抖,問雨劍改變方向,斜劈向欲膠真人的腰間。欲膠真人連忙側身翻滾,躲開這一擊,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手中的長劍已經搖搖欲墜。他眼神驚恐地看著龍孝陽,心中萌生了退意,想要趁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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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孝陽看穿了他的心思,豈能容他逃脫?他腳下施展輕功,瞬間攔住欲膠真人的去路,問雨劍再次刺出,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的內力,劍勢如虹。欲膠真人無奈,只得舉劍再次格擋。“錚——”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欲膠真人手中的長劍被龍孝陽一劍從中斬斷,斷劍飛出,釘在牆上,微微顫動。

長劍被斷,欲膠真人心中大亂,但他也是個狠角色,知道此刻唯有比拼內力才有一線生機。他扔掉手中的斷劍,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陰寒的內力瘋狂運轉,雙掌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猛地向龍孝陽拍去,口中喝道:“小子,敢毀我兵器,就讓你嚐嚐我的‘幽冥鬼爪’內力!”

龍孝陽見狀,毫不畏懼。他收起飛劍,雙手合十,隨即緩緩張開,體內純正的陽剛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出,雙掌之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他迎著欲膠真人的雙掌,猛地拍了上去,沉聲道:“旁門左道的陰寒內力,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嘭!”兩掌相交,一聲巨響震得屋內的窗戶紙紛紛碎裂,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兩股截然不同的內力在中間碰撞、交織,龍孝陽的陽剛內力如同烈火烹油,勢不可擋;而欲膠真人的陰寒內力則如同寒冰刺骨,瘋狂反撲。兩人身形都微微一震,腳下的波斯地毯瞬間被震得粉碎,向四周翻飛。龍孝陽臉色沉穩,眼神堅定,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而出;欲膠真人則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被龍孝陽的內力壓制得極為難受。

屋內雙掌相交的氣勁愈發熾烈,陽剛與陰寒兩股內力碰撞得噼啪作響,波斯地毯早已化為齏粉,四周的桌椅板凳被無形的氣浪掀得東倒西歪,薰香爐摔在地上,香灰四散飛揚。就在這生死對決的緊要關頭,青樓裡突然爆發出一片混亂的聲響——樓下的賓客不知發生了變故,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碰撞聲混雜在一起,順著樓梯向上蔓延,打破了屋內的僵持。

丁羨舞目光銳利,趁著這陣混亂,身形如箭般竄進屋內。她一眼便瞥見龍孝陽與欲膠真人雙掌相抵、僵持不下,欲膠真人臉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猙獰,顯然已拼盡了全力。丁羨舞心中一凜,毫不猶豫地握緊手中的白玉劍,劍身瑩白如玉,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凌空躍起,手腕翻轉,白玉劍帶著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直刺欲膠真人的後心要害,招式又快又狠,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餘地。

欲膠真人正全神貫注地與龍孝陽比拼內力,後心的危機感陡然襲來,他心中大驚,想要側身躲避,卻被龍孝陽雄渾的內力牢牢牽制,根本動彈不得。眼看白玉劍的劍尖距離他的後心只剩三寸,就要透體而入,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琴音毫無徵兆地從門外傳來!

那琴音並非悠揚婉轉,反倒如同萬千鋼針,直刺耳膜,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三人同時渾身一震,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氣血翻湧。龍孝陽內力深厚,根基紮實,雖被琴音所擾,卻只是身形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適,雄渾的內力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向雙掌;而欲膠真人和丁羨舞卻沒能承受住這突如其來的音波攻擊,欲膠真人渾身一顫,原本就有些後繼乏力的內力瞬間紊亂,臉色驟變;丁羨舞更是悶哼一聲,只覺得手臂痠麻,握劍的力道頓時卸了大半,白玉劍險些脫手飛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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