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心猛地一沉，母親昨晚緊張的表情在腦海裡閃過。他剛要說話，口袋裡的超視鏡突然震動起來，螢幕自動亮起，彈出一串亂碼彈窗——綠色的字元在黑色背景上跳動，無法關閉。
“又是亂碼...”
林曉湊過來看，發現彈窗裡反覆出現“神經網”三個字。陳默盯著“神經網”，想起舊物市場老闆提過的科技公司，而超視鏡螢幕的角落，淡黑色的資料斑正在擴散，淡藍色的“23天”倒計時取代了電量顯示。
超視鏡的彈窗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地擋住了視線，綠色的亂碼像潮水般湧來，耳邊的“滋滋”聲也跟著變大。陳默按了好幾次關機鍵，螢幕卻毫無反應，反而彈出一行紅色的“警告：資料入侵”，字型扭曲變形。
“怎麼關不掉？”
他的聲音帶著慌亂，手指在螢幕上胡亂滑動，卻只是讓資料斑擴散得更快。
林曉湊過來，仔細觀察超視鏡的介面：“可能是被遠端控制了，我試試強制重啟。”
她按住電源鍵和音量鍵，超視鏡的螢幕閃了一下，彈窗消失了一秒，隨即又彈出更多。就在這時，陳默透過彈窗的縫隙，看到走廊盡頭的儀容鏡裡，有一道黑影正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們，輪廓模糊。
“看鏡子！”
陳默抓住林曉的手，黑影像是察覺到什麼，緩緩轉過身——沒有臉，只有一片漆黑。而超視鏡螢幕上，“23天”的倒計時正隨著黑影的動作閃爍。
林曉順著陳默的目光看向鏡子，黑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走廊。她立刻收回目光，專注於超視鏡：“別慌，我以前學過電子裝置維修，這種強制彈窗可以通過後臺程式關閉。”
她讓陳默按住超視鏡的復位鍵，自己拿出手機，連線到超視鏡的藍牙，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操作。
手機螢幕上顯示出複雜的程式碼流，林曉的指尖飛快地敲擊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過了幾分鐘，超視鏡的彈窗開始減少，螢幕漸漸恢復正常。
“好了。”
林曉鬆了口氣，斷開藍牙連線，“彈窗來源是一個未知的海外伺服器，應該是有人故意遠端攻擊。”陳默看著恢復正常的超視鏡，發現螢幕角落殘留著淡淡的黑色印記——是資料斑，而螢幕頂端的時間旁，“23天”的倒計時還在微弱地閃爍。
兩人剛走出圖書館，校園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原本應該播放午間音樂的喇叭，卻傳出一陣刺耳的雜音，“滋滋”聲和電流聲混雜在一起，讓人耳膜發疼。過了幾秒，雜音中隱約傳來一個模糊的人聲，重複著：“鏡子...時間...404...”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著厚厚的牆壁。
校園裡的同學都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廣播喇叭，臉上滿是疑惑。
“廣播怎麼回事？”
“這聲音好詭異。”
陳默攥緊了超視鏡，想起剛才彈窗裡的“404”，心臟猛地一縮。突然，廣播裡的聲音戛然而止，雜音也消失了，恢復了正常的午間音樂。可就在這時，他發現周圍所有的時鐘——教學樓的電子鐘、同學的手錶、超視鏡的時間——都同時慢了一分鐘，而鐘面上的數字旁，隱約浮現出淡黑色的資料斑，淡藍色的“23天”倒計時在鐘擺的晃動中閃爍。
廣播恢復正常後，各班的班主任都走出教室，安撫學生。王老師走到高三（2）班的隊伍前，臉上帶著勉強的微笑：“大家別慌，剛才是廣播裝置出了故障，維修師傅已經去修了。”她的目光掃過陳默和林曉，眼神有些躲閃，不像平時那麼坦然。
陳默盯著王老師的臉，想起昨天在她眼鏡反光裡看到的資料斑，心裡疑竇叢生。
“老師，剛才廣播裡的聲音是什麼？”
一個同學舉手問。王老師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搖搖頭：“就是裝置干擾產生的雜音，別多想，快回教室準備上課。”說著就催促大家回教室。陳默跟在隊伍後面，路過王老師身邊時，瞥見她的後頸處——校服衣領沒遮住的地方，有一道淡黑色的紋路，正是資料斑，而她手腕上的手錶，“23天”的倒計時正隱在錶帶下。
下午放學回家，陳默放下書包就給母親蘇嵐打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一陣電流雜音，和廣播裡的聲音有些相似。
“媽，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
陳默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蘇嵐的聲音帶著疲憊：“今天要加班，可能晚點回去，你自己先吃晚飯。”
“媽，我問你個事，”陳默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康安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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