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穿越過來將賈張氏送進監獄》第769章 王記肉鋪(1)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2個月前

腥味。何鋒和站在一旁的趙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案發現場那些被凍得硬邦邦的碎塊上,就殘留著類似的、被嚴寒凍住的油膩腥氣,當時還以為是動物油脂,現在看來……

何鋒沒急著說話,指尖在身側輕輕叩著,像是在盤算著什麼。這事牽連太大,每一個細節都可能關乎人命,甚至可能牽扯出更大的團伙,不能有半點疏忽。

從周家出來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鵝毛似的雪片打著旋兒往下落,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起來。沒一會兒就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像是誰在腳下撒了把碎玻璃。這樣的天氣,痕跡最容易被覆蓋,排查難度陡增,何鋒眉頭擰得更緊了,連撥出的白氣都帶著焦灼,在冷空氣中散得格外快。

馬欣裹緊了身上的棉襖,領口都拉到了下巴,可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凍得她鼻尖通紅。她看著何鋒,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像片要被吹走的雪花:“何局,這周志強……會不會就是死者?”

“不好說。”何鋒脫下自己的軍大衣,那大衣帶著股淡淡的樟腦味,他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大衣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像個溫暖的殼,“外面冷,別凍著,仔細感冒。你要是病了,這案子誰跟我一起查?”

馬欣想說不用,可看著何鋒眼裡的關切,那關切像爐火似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把大衣往緊裹了裹,遮住了半張臉,只剩雙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像落了雪的星星。

何鋒望著漫天飛雪,語氣沉了沉:“衣著、年齡、糧票,都對得上,但還得等他的家人去認。”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認屍,尤其是那樣慘烈的現場,對家屬來說太殘忍了,無異於在剛結痂的傷口上狠狠撒了把鹽,疼得人喘不過氣。

他轉頭看向馬欣,目光落在遠處街角的肉鋪幌子上,那幌子上的紅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團跳動的火苗:“你說他身上的腥味,會不會和肉鋪有關?”

馬欣點頭,眼神里透著專業的敏銳,剛才的柔弱一掃而空:“很有可能。剔骨、分肉,尤其是處理帶血的鮮肉,都難免沾上這種腥味,還會帶著點骨渣子的碎屑。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去肉鋪看看?特別是離機床廠近的那些,他下班順路就能到的,比如鼓樓那邊的王記肉鋪,我上次路過時見著了,離機床廠後門也就兩三百米。”

兩人沒再多說,頂著風雪先往鼓樓走。王記肉鋪是個臨街的小門面,掛著塊油乎乎的木招牌,“王記”兩個字被油煙燻得發黑。老闆是個矮胖子,穿著件沾著油汙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得發亮,正拿著塊黑乎乎的抹布擦案臺,案臺上還留著幾道深深的刀痕。見兩個穿制服的進了門,他臉“唰”地就白了,跟剛褪了毛的豬皮似的,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像篩糠:“同、同志,我……我那把刀真的是被偷的!就是一把剔骨刀,用了五年了,磨得鋥亮,前兒早上開門就發現掛刀的鉤子空了……我、我真沒幹啥壞事啊!”

何鋒坐在王記肉鋪那張油膩的木桌旁,桌面被常年累月的油汙浸成了深褐色,指尖叩擊時發出沉悶的迴響。他目光沉靜地落在王老闆那張寫滿侷促的臉上,眼角的細紋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說說吧,丟刀的那天是什麼時候?具體點,幾點關的門,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王老闆搓著手,掌心的老繭在粗糙的布褂子上蹭得“沙沙”響,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沒入油膩的領口。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點發緊的沙啞:“大概是……十天前吧,錯不了。那天是月初,我記得清楚,進了批剛殺的五花肉,肥瘦相間的,一早開門就排起了隊,賣到後半夜才收攤,關店時都快子時了。”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牆角那掛空蕩蕩的鐵鉤——那裡原本掛著他用了五年的剔骨刀,“第二天一早我來開門,剛掀開門簾就瞅見後窗的插銷被撬了,銅製的插銷斷成兩截,窗臺上還有幾個帶泥的腳印,像是膠鞋踩的。鋪子裡沒少別的,錢匣子裡的毛票都在,就那把剔骨刀沒了——那刀跟著我五年,刀刃磨得發亮,平時切肉跟切豆腐似的,本以為能用到老,留個念想,誰成想……”他咂咂嘴,滿臉懊悔地拍了下大腿,“我這鋪子小,除了肉就是些灌腸的料,實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尋思著一把刀也就幾十塊,報案怕人家笑話我小題大做,也就沒聲張,自己認了,誰知道……”

“丟刀前後,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馬欣站在一旁,藍色警服的袖口沾了點灰,目光掃過鋪子角落堆著的空肉箱,那些箱子上還沾著暗紅的血漬和細碎的肉末。她聲音清亮,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比如眼神躲閃的,或者繞著鋪子打轉、問東問西的?”

王老闆仰頭望著天花板,眉頭皺成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裂縫。半晌,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奈:“這實在不好說啊。姑娘你也知道,我這賣肉的,每天天不亮就有人來排隊,上到穿中山裝的幹部,下到挎籃子的老太太,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誰臉上也沒寫著‘可疑’二字,我哪能分辨出來?”他嘆了口氣,菸袋鍋在桌角磕了磕,“再說那天收攤晚,黑燈瞎火的,街上除了巡邏的民警打著手電筒走過,連條狗都沒有,真沒瞧見啥異常。”

從王記肉鋪出來,何鋒和馬欣又去了另外兩家報過丟刀的鋪子。一家是街口的雜貨鋪,丟了把劈柴刀,據老闆說那刀鏽跡斑斑,扔在牆角都沒人撿;另一家是衚衕裡的修鞋攤,丟了把用來削鞋底的彎刀,刀刃豁了好幾個口。情況竟出奇地相似:都是夜裡失竊,都是些不起眼的舊刀具,店主都覺得不值當報案,更說不出什麼可疑的線索,彷彿那幾把刀是自己長了腿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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