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坐在炕沿上，雙手緊緊絞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臉上滿是急切，眼眶微微發紅：“姐，你就跟我說說吧，院裡這陣子的事我好多都沒弄明白，心裡頭跟揣了個亂麻似的，七上八下的。你知道我性子直，藏不住事，越想越糊塗。”
秦淮茹看著堂妹這副模樣，知道這事急不得，得一點點說才能讓她聽進去。她往炕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秦京茹坐近些：“你坐過來，我慢慢跟你說。”等秦京茹挨著她坐下，才緩緩開口，從棒梗“突然生病”說起，講他如何變得痴痴呆呆，又提了聾老太太把房子過戶給何雨柱的事，末了還嘆著氣說了說何雨柱對陸佳的百般照顧，話裡話外都透著自己的難處——丈夫躺醫院，兒子“傻”了，自己懷著孕還得撐著這個家。
秦京茹聽得格外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淮茹，時不時點下頭，把姐姐的話往心裡去。見秦淮茹說得口乾舌燥，她連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缸，倒了杯晾好的白開水遞過去：“姐，你喝點水，慢慢說，別急。”
另一邊，公安局的辦公樓裡還亮著幾盞燈，像黑夜裡睜著的眼睛。何鋒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指腹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打轉——他剛接到通知，上面的領導明天一早就到，今晚必須養足精神，容不得半點差錯。
馬欣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她輕聲道：“局長，那邊的布控我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路口的監控、周圍的便衣，都到位了，收尾工作也快結束，不會出岔子。”
何鋒點了點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疲憊。他看著馬欣道：“這兩天我要去趟老家，走個遠房親戚，家裡有點事需要處理。這期間局裡要是有什麼事，你直接找趙磊幫忙，他經驗足，能應付。”
馬欣有些詫異，眉頭微蹙：“什麼親戚啊？這麼急著去？需要我跟你一起嗎？也好有個照應，夜裡走夜路不放心。”
何鋒搖了搖頭，語氣平穩：“不用，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老家的長輩年紀大了，有點唸叨，我回去看看就回。行了，不多說了，我去跟趙磊交代幾句。”
馬欣點點頭，沒再多問——她知道何鋒向來沉穩，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他說沒事，想必心裡早有安排。
何鋒心裡清楚，這次的事牽扯重大，半句都不能跟外人透露，哪怕是身邊最信任的人。他徑直走向趙磊的辦公室，腳步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趙磊正對著一疊檔案蹙眉，眉頭擰成個疙瘩，見何鋒進來，連忙起身：“局長，您找我？”
何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自己要請假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隨即語氣嚴肅起來：“這幾天我不在局裡，局裡的大小事就全交給你了，務必上心，尤其是昨天報備的那起團伙盜竊案，盯緊點。”
趙磊重重點頭——他是公安局副局長，本就該分擔這些，當即立正應道：“局長您放心，我一定處理妥當，絕不讓您操心。馬專家那邊……您跟她說了嗎？她性子細，好多事跟她對對更穩妥。”
“說了，她知道。”何鋒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我還有個絕密任務交給你。”
趙磊心裡一凜，瞬間收起了臉上的輕鬆，正色道：“局長您說，保證完成。”
“記住，這事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絕不能讓第三個人察覺，包括你的家人，明白嗎？”何鋒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趙磊，帶著審視。
“您放心，我以黨性保證，絕對保密！如有洩露，任憑處置！”趙磊握緊了拳頭，語氣堅定。
何鋒這才放心，緩緩道：“明天我走之後，你給我盯緊了局裡的人——誰請假了，誰早退了，哪怕是遲到幾分鐘，都給我一一記下，時間、事由，寫清楚。尤其是請假的，必須派人悄悄跟著，別打草驚蛇，看他們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回來一五一十報給我，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趙磊雖滿心疑惑，不明白為何要做這種近乎“排查內鬼”的安排，但知道這是命令，而且看局長的神色，絕非小事，當即應道：“局長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得滴水不漏，派最可靠的人去盯。”
何鋒點了點頭，起身離開——明天要保護的人至關重要，關乎後續一系列計劃的推進，容不得半點差錯，這些準備雖然繁瑣，卻是必須的，累點也值得。
他沒像往常一樣送馬欣回家，而是徑直去了約定的地點見老黎。之前兩人總在河邊碰面，藉著夜色和水聲掩護，這次卻約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門臉斑駁，掛著盞昏黃的燈。此時已近深夜，館裡沒幾個客人，只有角落裡兩個醉漢在低聲嘟囔，顯得格外清靜。何鋒叫了杯白開水，在老黎對面坐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老黎抬眼看他，嘴角勾了勾，露出點笑意：“來的有點晚啊，我還以為你要爽約，正打算結賬走人呢。”
何鋒笑了笑，解釋道：“當了局長，局裡的事比以前多了不少，剛把手裡的活安排完，耽誤了點時間，讓你久等了。”
老黎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凝重起來：“這次情況特殊，對方很狡猾，我們到現在還摸不清他們的底細，不知道會出什麼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別硬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推到何鋒面前，“記住這個人，這次來的領導裡，他對我們後續的計劃至關重要，你必須確保他的安全，萬無一失，明白嗎？”
何鋒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穿著中山裝，面容剛毅，眼神沉穩。他盯著看了足足十幾秒，牢牢記住了上面的面容、眉眼間的特徵，隨即把照片還了回去：“放心，時間、地點我都記牢了，路線也查過三遍，不會出問題。”
老黎收回照片，揣進貼身的口袋裡，鬆了口氣：“行，今晚好好休息，接下來兩三天怕是沒機會踏實睡覺了。對了，我給你找了兩個幫手，都是好手，比局裡的人更方便行動。”
何鋒眼睛一亮——他正愁人手可能不夠，局裡的人目標太大，有外部幫手再好不過，當即道：“太好了，什麼時候能見見？”
老黎起身結了酒錢，把幾張毛票放在桌上：“這就帶你去，兩個都是信得過的，槍打得準，身手也好，配合默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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