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站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犯愁,眉頭擰得像團亂麻。她望著衚衕口來往的人影,心裡反覆掂量著該怎麼拿捏秦京茹——那弟媳婦如今懷著孕,被何雨柱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硬來肯定不行,軟磨又怕對方不上套。正琢磨著,就見易中海揹著雙手從北屋出來,藍布褂子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步子邁得慢悠悠的。
他瞥了眼秦淮茹,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審視:“秦淮茹,你不在家照看賈財和東旭,杵在這兒幹啥?棒梗剛才又在院裡傻笑,也不見你管管。”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圈“唰”地就紅了,快步迎上去,把剛才去找何鋒卻被冷待的事,連同想進後廚被何雨柱堵回來的委屈,一五一十倒了出來,聲音哽咽得像被堵住的風箱:“易大爺,您說我這日子咋就這麼難?何局長那裡根本不搭理我,傻柱更是把話說死了,說啥也不讓我進後廚。家裡東旭躺著哼哼,賈財還在醫院等著交錢,三個孩子張嘴就要吃的,我真是……真是撐不住了……”
易中海皺著眉,手指在背後輕輕叩著。他何嘗不知道賈家的難處?可何鋒是局長,態度硬得像塊青石板,何雨柱又對他叔叔言聽計從,自己這四級鉗工的面子,哪夠分量去說情?“現在我也沒什麼法子。你也瞧見了,何鋒那人油鹽不進,柱子眼裡現在就只有秦京茹肚子裡的孩子,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秦淮茹眼珠一轉,突然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在耳邊哼哼,只有兩人能聽見:“易大爺,我要是說……要是何雨柱的孩子沒了,到時候他會不會念著以前的情分,重新幫襯咱們家?”
易中海被這話驚得眼皮猛地一跳,像被針紮了似的,霍然看向秦淮茹,語氣都變了調:“秦淮茹,你這話啥意思?你不會是想……做啥出格的事吧?”
秦淮茹連忙擺手,臉上擠出無辜的笑,眼裡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這種事可不能留下把柄。她如今沒權沒勢,真被人抓住話頭,在這院裡就沒法立足了。“易大爺,您想到哪兒去了?我就是隨口說說,心裡急糊塗了,胡言亂語呢。”
易中海盯著她看了半晌,秦淮茹那點彎彎繞繞他猜得八九不離十。這女人向來為了自家日子不擇手段,當年為了讓何雨柱貼補賈家,沒少動心思。他還想再勸兩句:“淮茹啊,咱們住一個院,低頭不見抬頭見,可不能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對孕婦下手,傳出去要遭報應的。”
“易大爺您可別亂說!”秦淮茹趕緊打斷,臉上帶著點嗔怪,手卻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真就是說說,哪敢幹啥壞事?您放心,我有分寸。”說完,不等易中海再開口,轉身就往家走——剛才一時心急說漏了嘴,這種事本就不該對外人提,還是自己琢磨更穩妥。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疙瘩,指節都捏白了。他哪能看不出秦淮茹的心思?可他也沒打算往外說。何雨柱這陣子日子過得太順,又是食堂副主任,又是要當爹的,眼裡早就沒了他這個“一大爺”,是該受點教訓了。再說,四合院越熱鬧,越能顯出他這個管事大爺的重要性,到時候就算是何鋒,也得掂量掂量誰才是院裡真正能主事的人。他揹著手,慢悠悠回了屋,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轉眼兩天過去,易中海心裡暗暗嘀咕,這秦淮茹咋還沒動靜?難不成是打了退堂鼓?可這事他又沒法問,總不能直愣愣地敲開賈家的門,問“你咋還不對秦京茹下手”。萬一秦京茹真順順當當生了,再想找由頭拿捏何雨柱,可就難了。
秦淮茹哪是不想動手,實在是沒機會。就說昨天下午,她特意託中院的王大媽打聽了,知道何雨柱廠里加班,要到後半夜才回來。想著秦京茹一個人在家,正好過去“探望”。她早備好了一包不起眼的藥粉,是前陣子託人從鄉下換來的,據說能讓孕婦動了胎氣,保準能讓孩子沒了,還查不出是人為的。到時候何雨柱保準遷怒秦京茹,說不定就把人攆走了,她的機會不就來了?
可她在何雨柱門口敲了半天門,嗓子都喊啞了,明明聽見屋裡有翻東西的動靜,秦京茹就是不開門,只隔著門板說“身子乏,想歇著”。秦淮茹沒法子,最後只能灰溜溜回去,心裡的火氣憋得能燒起一團火。
晚上,秦京茹把這事跟何雨柱說了,有點犯嘀咕:“柱子,你說秦姐找我幹啥啊?她送來的那包點心,我也沒敢吃。是不是咱們想多了,她就是單純來看看我?畢竟……咱們是親戚。”
何雨柱皺著眉,往灶膛裡添了塊柴,火苗“噼啪”跳了跳:“不管她想幹啥,咱還是聽叔叔的,小心點總沒錯。一切為了孩子,別讓人家鑽了空子。”他想起叔叔前兩天的囑咐,說秦淮茹為了自家利益,啥事都做得出來,不得不防。
秦京茹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猶豫——畢竟是一個村出來的表姐,真能狠心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嗎?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又動了心思。再等下去,秦京茹的肚子越來越大,月份足了,下手就更難了。她在家翻了翻,找出一小捆剛從地裡摘的菠菜,綠油油的帶著水珠,那是她前兒個回鄉下孃家特意留著的,知道秦京茹最愛吃菠菜雞蛋麵。
她提著菠菜走到何雨柱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聲音透著親熱,像春日裡的暖風:“京茹,在家嗎?我給你帶了點新鮮菠菜,剛從地裡拔的,嫩得很。你懷著孕得多吃點綠葉菜,補補鐵。正好我生過三個,知道些生孩子的門道,跟你說道說道,省得你到時候手忙腳亂。”
屋裡的秦京茹聽見這話,心裡活泛了。她本來還想著不開門,可轉念一想,秦淮茹說的是實話,自己確實有很多事不懂。何雨柱和叔叔雖然疼她,可這種女人家的事,倆大男人哪說得清?何鋒叔叔又沒成家,更是幫不上忙。
猶豫了片刻,秦京茹還是打開了門,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姐,剛才我剛睡醒,聽見你說話了。其實……我還真有不少事想問問你,比如快生的時候會不會很疼,該準備些啥東西。”這些天夜裡總睡不好,就怕到時候手忙腳亂。
秦淮茹心裡一喜,面上卻笑得自然,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跟我客氣啥?我是你姐,有啥不懂的儘管問。”她瞥見秦京茹穿著單衣,故意往旁邊讓了讓,“咱別在門口站著了,風大,你懷著孕可不能著涼,進去說。”
秦京茹沒多想,側身讓她進來:“也是,外面風是挺大的。快進來吧,我正好泡了新茶,你嚐嚐。”她確實有滿肚子的疑問,拉著秦淮茹的手就往裡走,完全沒注意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秦淮茹提著菠菜,跟著秦京茹進了屋,眼睛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桌上放著個白瓷茶壺,旁邊還有兩個空杯子。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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