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在醫院休養了幾天,何鋒就按捺不住往四合院趕。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淌過衚衕,照在斑駁的院牆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暈。他腳步還有點虛,每走幾步就得歇一歇,可心裡那股惦記勁兒卻按捺不住——何雨柱和秦京茹那邊,怕是早急壞了。
推開四合院的門,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徑直往後院走,剛到何雨柱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壓低的爭執聲。
“我跟你說,這錢必須花!還有半個月就到預產期了,不去醫院住著,我心裡不踏實。”是何雨柱的聲音,帶著點急赤白臉的執拗。
“可住院一天就得好幾塊,還不算檢查費、藥費,咱們攢點錢不容易……”秦京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卻透著股節儉的韌勁,“我身體底子好,當初我媽生我弟弟,就在家裡請個接生婆,不也順順當當的?”
“那能一樣嗎?”何雨柱的聲音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下去,“現在是什麼時候?醫院裡有醫生有護士,萬一有個啥情況,人家能救命!你當我捨不得錢?我是捨不得你跟孩子冒一點險!”
何鋒站在門口,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這傻小子,總算懂得疼人了。他抬手敲了敲門:“柱子,在家嗎?”
屋裡的爭執聲戛然而止,片刻後,何雨柱拉開門,瞧見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叔!您可回來了!傷好利索了?”
“差不多了,能走能動的。”何鋒走進屋,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她正坐在炕邊,手輕輕護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見了他連忙起身:“叔,您坐。”
“坐著吧,別折騰。”何鋒擺擺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剛在門口聽你們倆唸叨醫院的事?”
何雨柱撓了撓頭,把剛才的爭執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叔,您給評評理,我說去醫院,她非說在家養著,這不是瞎省錢嗎?”
秦京茹紅了臉,小聲道:“叔,我不是瞎省錢,就是覺得……”
“覺得沒必要?”何鋒接過話茬,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京茹,這事聽柱子的。生孩子不是小事,尤其你這是頭胎,萬一有個胎位不正或者大出血,在家根本應付不來。錢不夠我這兒有,先拿去用著。”
秦京茹還想推辭,何鋒卻話鋒一轉,看向何雨柱:“柱子,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上次秦淮茹給京茹遞的那碗水,我讓人化驗了。”
兩人頓時都屏住了呼吸,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重起來。
“水裡確實摻了東西,是種能讓人腹痛的草藥,劑量不大,但長期喝,或者量大了,很容易引起宮縮……”何鋒的聲音沉了沉,“秦淮茹的心思,不用我說,你們也該明白了。”
“這個毒婦!”何雨柱“騰”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眼睛裡冒著火,“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上次我就該揍她一頓,讓她知道厲害!”說著就要往外衝。
“你站住!”何鋒低喝一聲,穩穩地攔住他,“你現在去找她,能怎麼樣?打她一頓?她要是往地上一躺,哭天搶地說你欺負寡婦,院裡人會信誰?到時候再驚動派出所,京茹還怎麼安生養胎?”
何雨柱急得直轉圈:“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她想害我孩子,這要是成了,我……”
“我沒說算了。”何鋒看著他,眼神銳利,“但報仇得選時候,選法子。你現在衝上去,是逞匹夫之勇,解決不了問題,反倒可能把自己搭進去。”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她用的劑量小,說明心裡也發虛,不敢把事鬧大。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拳頭,是證據,是讓她徹底翻不了身的後果。”
何雨柱愣住了,撓了撓頭:“那……那該咋辦?”
“先去醫院。”何鋒斬釘截鐵地說,“京茹的身子是頭等大事,必須去醫院住著,那兒人多眼雜,秦淮茹就算想再耍花樣,也沒機會。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咱們再慢慢跟她算這筆賬。”
他看向秦京茹,語氣溫和了些:“京茹,別心疼錢。你跟孩子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柱子現在在廠裡是副主任,手裡能攢下錢,我這兒也能幫襯,住院的費用不用擔心。再說了,去醫院不光是為了生孩子,也是為了避避風頭,讓秦淮茹知道,你們不是好惹的。”
秦京茹看著何雨柱急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何鋒沉穩的眼神,心裡的猶豫漸漸散了。她輕輕點了點頭:“叔,我聽您的。也聽柱子的,明天就去醫院辦住院。”
“這就對了!”何雨柱頓時眉開眼笑,搓著手在屋裡轉圈,“我這就去跟廠裡請長假,天天在醫院陪著你!”
“你也別太急。”何鋒叮囑道,“住院的事,別在院裡聲張。就說京茹想回孃家住幾天,讓她娘照應著,省得被人聽見了,又生出些是非。”
何雨柱連連點頭:“我知道!我嘴嚴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