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柱子哥,那你明兒個先去醫院問問,看看能不能住進去,用不用找熟人打招呼。”
“還用找熟人?”何雨柱拍著胸脯,“咱廠食堂跟市醫院後勤處熟著呢,我去說一聲,保準給安排個向陽的病房!”
看著小兩口終於達成一致,何鋒心裡也踏實了。秦京茹留他在家吃飯,何雨柱顛顛地去廚房忙活,又是燉雞湯又是炒青菜,忙得不亦樂乎。屋裡飄著飯菜香,夾雜著兩人偶爾的笑語,透著股過日子的暖意。
吃完飯,何鋒起身告辭。何雨柱非要送他到門口,嘴裡還唸叨著:“叔,您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第一時間給您報喜!還有秦淮茹那事,我聽您的,先忍著,等過了這陣子……”
“等過了這陣子,也別莽撞。”何鋒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付這種人,得用巧勁。她不是在乎院裡的名聲嗎?不是想靠著別人的同情佔便宜嗎?咱們就一點一點,讓她那點偽裝露餡。”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裡卻多了點琢磨的神色。
回到自己家,何鋒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這陣子忙著任務,又在醫院躺了幾天,屋裡確實該收拾收拾了。他環顧四周,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掉漆的衣櫃,一張書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裝著舊書和工具的箱子。
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他突然生出個念頭——該好好拾掇拾掇了。等馬欣忙完手頭的案子,他就得跟她求婚。到時候,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總不能這麼光禿禿的。
他從抽屜裡翻出紙筆,坐在書桌前,開始琢磨該添點啥。
“首先,得換張新床。”他在紙上寫下“雙人床”三個字,筆尖頓了頓,臉上有點發燙——以前一個人過慣了,沒想過這些,現在一琢磨,心裡竟有點慌慌的甜。
“衣櫃也得換個大的。”他接著寫,“馬欣的衣服多,還得有地方放她的書和檔案。”他記得馬欣辦公室的書架上擺滿了刑偵理論和法醫圖鑑,想來家裡也少不了這些。
“桌子……書桌可以留著,再添個梳妝檯?”他歪著頭想了想,馬欣總對著小鏡子描眉,有個正經的梳妝檯,她肯定喜歡。
“還有窗簾,現在這藍布太舊了,換個淺黃的,透光好。”
“牆上得掛點東西,買幅畫?或者找老張寫幅字?”
“對了,還得買個暖水瓶,兩個搪瓷杯,上面最好印點喜慶的花樣……”
寫著寫著,紙頁上密密麻麻列滿了東西,從大件的傢俱到小到一塊香皂盒,都想得仔仔細細。他看著這張清單,彷彿已經看到了屋裡煥然一新的樣子:陽光透過淺黃的窗簾灑進來,照亮書桌上的檯燈,衣櫃裡掛著兩人的衣服,牆上的畫笑著看他們依偎在一起……
臉又開始發燙,他趕緊晃了晃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想太遠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接下來,該想想要請哪些人了。他提筆寫下“譚安、譚麗”,這兄妹倆是過命的交情,婚禮上必須有他們。
“老張,平時總愛跟他念叨當年的戰鬥故事,算是忘年交。
“何雨柱、秦京茹”,不用說,自家侄子和侄媳婦,肯定得出席。
“還有……”他筆尖頓住了,院裡的人要不要請?易中海?閆埠貴?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添了句“四合院的人暫不考慮”。那些是是非非,還是別帶到婚禮上來了。
寫著寫著,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他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著滿紙的計劃,心裡踏實又激動。以前總覺得日子是過一天算一天,現在卻有了盼頭,有了想要親手搭建的家。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吹進來,帶著衚衕裡飯菜的香氣,還有遠處孩子的嬉笑聲。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明天,何雨柱和秦京茹就要去醫院了。等他們的孩子平安降生,等自己把這屋子收拾妥當,就去找馬欣。他要告訴她,這些年一個人走了太多路,現在想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剩下的路。
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照亮書桌上那張寫滿字的紙。紙上的字跡不算好看,卻一筆一劃,透著股認真勁兒,像在描摹一個觸手可及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