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昔年沈氏所住的和氣堂,門匾是裴述親手寫的,而現在,院門上方,懸著的門匾上,寫的是‘庾梳齋’。
見她目光一直落在上面,裴二夫人乾笑了聲,解釋道:“前年,你大堂兄娶了妻,去年生下一對雙生子,孩子們愛鬧騰,地方太小太拘著,你祖母便做主,讓他們一家搬來這兒住著了。”
裴述已死,大房絕嗣。
二房的大堂兄,便是裴家這一代的嫡系長孫,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
搬進大房主院,也是早晚的事。
不過,崔令窈沒想到沈氏這個大房主母還沒死,她的院子竟然就已經有人佔了。
裴家人壓根沒想過,沈氏會活著回來。
連個容身之處都沒給她留。
至於她這個大房長女,更是完全沒看在眼裡。
姑娘家,給副嫁妝嫁出去就是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沈國公府對這麼個庶女竟如此看重,派了嫡長孫千里迢迢扶靈回來不說。
連帶著,孫女的婚事都定下了。
於裴家來說,那就是從來沒放在眼裡的孫女,日後會是未來的國公夫人。
以裴家的門楣來說,一步登天都不為過。
要不是長孫一家已經住進去兩年,佈局,陳設沒辦法恢復如初,裴家是絕不會在這件事上惡了這個孫女的。
裴家二位夫人在旁邊輕聲細語的解釋,“這幾年,家裡辦了幾樁喜事,添丁進口的,地方有所……”
“不必說了,”崔令窈淡聲阻止,道:“我的院子可還在?”
“在的在的,”見她不打算追究,裴二夫人連連頷首,“你的院子早些天就收拾出來了。”
說著,又看向旁邊的沈庭鈺,客氣道:“你們既有婚約在身,那沈公子也不算外人,就住你旁邊的院子如何?”
沈庭鈺頷首,“可。”
崔令窈也沒有意見。
裴家兩位夫人徹底鬆了口氣,又囑咐院中奴僕,好生伺候著。
天色不早,崔令窈環顧院內一眼,便開口送客。
等人一走,裴家奴僕正好將晚膳送來。
沈庭鈺還未回去,見他立在面前,沒有告辭的意思,崔令窈出於禮貌的問了句,“…要不,留下來一塊兒?”
反正一路上,也不知道一塊兒用過多少頓膳了,不差這一頓半頓的。
結果,沈大公子就等這句話呢,一點也沒客氣的意思,當即就坐了下來。
崔令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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