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等到看清鐮客的真面目後,林如夢猛地感覺似有什麼堵在喉嚨中,難以吐出半言半語。
心中的殺意頓時大幅度下降。
能量炮蓄勢待發的機械臂也緩緩垂下。
或許一張人臉遠遠達不到能讓林如夢震驚的程度,哪怕模樣格外清新脫俗。
可對於她來說,面前的這張臉可以說陌生也不陌生,說熟悉也不熟悉……
這隻鐮客的臉,竟然是她小時候讀初一初二的樣子!!!
就算跟現在的她比,也有六到八分相似。
“怎麼會跟我長得一樣?!”
但林如夢又不是隻信眼睛的傻子,回過神來後立刻懷疑這是幻覺,於是不等鐮客有所動作就又改用刀刃橫在對方脖子上。
同時逼近言辭犀利的厲聲呵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裝成我的樣子?”
開玩笑,那個時候可還沒有迎來全球靈異時代,鬼物或者其它敵人怎麼可能知道她那個時候具體長什麼樣子?
這隻可能是它們製造出的假象!
刀又顫抖著逼近了些。
“不要以為奪取我的記憶來騙我我就放過你!也不要以為我不敢對長得像自己的下手!快說!”林如夢眯起眼,綻放出危險的精光。
但鐮客自摘下偽裝的那一刻,面色始終無任何表情波動,似乎完全不怕她的死亡威脅。
就好像是小時候的林如夢和長大的林如夢四目相對。
“你知道……精神病人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嗎?”
鐮客終於開口說話了,不出所料聲音也跟林如夢那個時候一模一樣,但對她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林如夢聞言,心頭怒火漸起,剛要發作。
卻見它自顧自的繼續說:
“如果他們不是瞎子,那他們的思想核心和正常人是一樣的,同樣都是從外界汲取到自己看到的一切來構造自己的另一番世界,這就是人最基本的思想乃至幻想的基礎。”
“只不過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眼裡永遠籠罩著一層濾鏡,一層神秘且難以捉摸透的濾鏡。在他們眼中,平常一架用於辦公桌吹風的小風扇所吹的風,可能是來自於某片穹宇的棗古朔風;浩瀚廣闊的大海,在他們眼裡或許就是一盆水,但是他們不會去在意自己端不端得起來,只覺得自己能化成一隻小章魚在其中暢遊;面對昔日的家,他們只會相信自己用手摸到的地方才是結實的,其餘的一切均為浮雲,不過我對浮雲做出的解釋是,他們永遠踩不中其他人所描述的地板磚。”
“這就是,夢人。”這裡鐮客刻意放緩了語速。
“你想說什麼?!再說這些連你自己都聽不懂的廢話信不信我殺了你!”林如夢聽得心煩意亂,仍然是厲聲逼問。
可惡,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哦?我描述的,不正是鬼?你聽不出來麼?”鐮客忽然冷笑出聲,但表情依舊,反而直起身來逐漸拔升自己的高度,“還是說,我的話語真的毫無邏輯使得你真的聽不懂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