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對於鬼只是很木訥的背景,陰風陣陣?海化盆遊,在有限的區域內無視空間出入自如?不定位不準確不相信,無固定落腳?”
“呵,還不明白?你只相信自己現在做的一切,又怎能確保你到底歸屬於哪一類人?正常人還是非正常人?一個相同的動作,或許是由同一具身體但是是兩個不同的意識體做出來的。”
鐮客抬手輕輕擋開林如夢不知何時偏移過度的刀刃,聲音也彷彿帶上一絲蠱惑意味。
她則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保持清醒。
“你想對我說什麼?想跟我說鬼是什麼?啊?”
鐮客說:“我問你,正常人在不睡覺時就是你們所保持的正常,但他們甚至絕大部分人睡熟的時候,總會夢到過各種匪夷所思的場景,說過匪夷所思的話甚至是做過匪夷所思的動作,難道這不像是鬼所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呸,簡直毫無條理胡說八道!”
林如夢臉色驟變冷聲怒喝,一把抓起對方按在地上,然後上前單膝壓在其腹部。
“你是想說當正常人入睡時,他們就等於是在控制黑夜的鬼魂,但他們不自知反而更加無意識的控制著繼續操作,對嗎?這種狗屁不通的歪理都能叫你想出來,你死也理所應當!”
“而且就算是你說的那樣,對我又有什麼影響呢?我殺的是鬼,傷害的又不是普通民眾,他們不會有任何損失!再假設,即使我從一開始就沒分清自己是哪種人,可現在的我就是我,我只需要按著自己的意志去行事,至於別的如何又與我何干!我問心無愧!”
“為了活命竟然連這種立不住腳的歪理都說出來了,浪費我時間,你這東西,我鄙視你!”
言罷,她一刀狠狠插在鐮客腦袋側邊,眼神惡狠狠的。
這下子,一直“扮虎吃母豬”的鐮客沉不住氣了,它一下子原形畢露撤掉了模仿林如夢樣子的臉。
然後趁她不備突然暴起撞開她,起身奔往門口逃跑。
“啊!混蛋!”
林如夢向後仰倒時不幸踩到水窪,給她滑得再次向後踉蹌幾步,後背直直撞在裝滿液體的那個架子上,一齊傾倒。
上面的液體隨慣性往她頭上摔落,五顏六色的灑了她滿滿一身!
這都能叫對方算計了?!!
她頓時化身人型染缸,掙扎不起也睜不開眼,右手胡亂在臉上抹著。
卻跟沐浴露似的泡泡越抹越多,刺鼻的混合氣味更是直衝天靈蓋。
林如夢不禁氣得憤聲怒罵:“混蛋!!!別讓我抓到你!抓到你我就撕了你!”
她努力向前跌跪在地,右手在地上摸著水窪,摸到一處後急忙把臉探下去用水沃著臉。
一下,兩下,三下。
“噗啊……”
隨著清涼的水珠沁入鼻孔,她再抹了抹臉才能睜眼看清。
望向門口,那隻鐮客已無影無蹤。
“你給我等著,找遍這裡我都得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