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和幾處用紅筆圈出的地方。
有些靦腆又帶著急切地說:“師傅,這裡關於脈象的論述,我讀了好幾遍,還是不太明白。
書裡說‘浮脈如木浮水面,輕按即得,重按反減’。
可我在實際給人診脈的時候,總覺得很難準確把握這個‘輕’和‘重’的度。
有時候稍微用點力,脈象就感覺不到了,可不用力,又好像摸不太清楚。”
安諾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接過醫書,仔細看了看李小齊指出的地方,然後緩緩說道:“小齊啊,這脈象的把握確實不是一日之功。
就像這浮脈,它多見於表證,比如外感風寒初期,人體的正氣會奮起抗邪於表,氣血向外,所以脈象就會浮於外。
你感覺難以把握輕重,是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脈象的浮沉也會有所差異。
你可以先從一些簡單的病例入手。
比如找一些身體比較健康、沒有明顯病症的人。
先感受一下他們正常脈象的力度和特點。
然後再和有表證的人對比,慢慢就能找到那種‘輕按即得,重按反減’的感覺了。”
李小齊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等你小齊問完了,李文秀也開口了:“師傅,我還有個問題。
在配藥的時候,對於一些藥性相近的藥材,我總是分不太清楚它們的用量和搭配。
比如黃連和黃芩,它們都有清熱燥溼、瀉火解毒的功效,可什麼時候該用黃連多一點,什麼時候又該側重黃芩呢?”
安諾笑著看向李文秀,讚許地說:“文秀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黃連和黃芩雖然藥性相近,但也有一些細微的差別。
黃連味苦性寒,它的清熱燥溼之力更強,尤其善於清中焦溼熱,像腸胃溼熱所致的痢疾、嘔吐等病症,用黃連效果就比較顯著。
而且黃連還能瀉心火,對於心火亢盛引起的心煩失眠、口舌生瘡等也有很好的療效。
而黃芩呢,它除了能清熱燥溼,還善於清上焦之熱,比如肺熱咳嗽、高熱煩渴等,用黃芩就比較合適。
另外,黃芩還有涼血止血、安胎的作用,在一些血熱妄行或者胎動不安的病症中會經常用到。
所以在配藥的時候,就要根據具體的病症和病人的體質來決定它們的用量和搭配。”
李文秀聽得入神,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一邊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是這樣,我之前只是知道它們功效相似,卻沒深入瞭解過它們之間的這些細微差別,怪不得有時候配藥效果不太理想呢。”
安諾站起身來,走到醫藥櫃前,從裡面拿出幾味藥材,放在桌子上,指著它們對李小齊和李文秀說:“學醫啊,不能只停留在書本上,要多實踐,多觀察。
就像這些藥材,你們不僅要記住它們的性味歸經和功效。
還要親自去聞一聞、嘗一嘗,感受它們的氣味和味道,這樣才能對它們有更深刻的認識。
來,你們都過來,聞聞這幾味藥材,說說你們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