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上空,烏雲匯聚。
那不是尋常雨雲,而是更加厚重壓抑的黑暗,整片天穹都似在下沉,要將整座皇城碾為齏粉。
雲層之中,有雷霆翻滾,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種沉默的威壓,比震耳欲聾的雷鳴更加令人心悸。
皇宮深處,景銘盤膝而坐。
他周身氣息翻湧,時而高漲如潮,時而低落如谷,顯然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他身下的高臺以玄玉砌成,四周擺放靈石,組成聚靈法陣,將四面八方的靈氣源源不斷匯聚而來。
可靈氣湧入他體內之後,卻彷彿石沉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景銘的眉頭緊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玄玉臺上。
他已是聖之極境,這已是下界生靈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但他此刻,竟是在下界,強行凝聚神紋,走前人未走通之路!
然天道不許。
無形威壓,自烏雲垂落,壓在景銘肩頭。
那股威壓不止針對他的肉身,更是針對他的魂,針對他的意志,針對他想要超脫這片天地的野心。
天道在拒絕他,在排斥,也是在告訴他……
下界生靈,不得飛昇!
景銘咬緊牙關,嘴角滲出人皇血。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股威壓一點一點擠壓、撕裂,隨時都會崩潰。
他想要放棄,但一想到母親期待的目光,想到舅舅當年力挽狂瀾的身影,想到那些為了守護這片天地而浴血奮戰的人,他又咬著牙,撐了下來。
高臺之下,景帆與景十並肩而立,面色焦急如焚。
景帆雙手緊握,她早已退位,將皇位傳給了景銘,但她畢竟曾是執掌天下的女皇,那份沉穩與從容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可此刻,看著自己的親子在天道威壓下苦苦掙扎,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她幾次想要衝上高臺,卻被景十攔了下來。
“二姐,你不能上去。”景十的聲音剋制,“你上去只會干擾他,亂他道心。”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景帆的聲音發顫,沒有說下去。
景十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高臺上的景銘,眼中同樣滿是焦慮。
他論修為,比淵還要高出整整兩大境界。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