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壓制針對的是渡劫者本身,若有更高境界的外力強行干預,不僅無法幫助景銘,反而會引發天道的更強烈反噬。
這甚至可能直接將景銘抹殺,他空有一身修為,此刻卻只能站在這裡乾著急,這種感覺,比他自己捱上千刀還要難受。
只見高臺之上,景銘的氣息驟然衰弱下去。
他周身的靈氣波動開始潰散,猶如即將燃盡的油燈,光芒越來越微弱。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隨時都會倒下。
景銘終究還是低估了天道壓制。
“銘兒!”景帆終於忍不住,失聲喊道。
就在此時,有身影,出現在高臺之上。
淵。
他不知何時已經趕到,此刻正站在景銘身後,一隻手按在他肩頭。
渾厚神力,順著他掌心渡入景銘體內,幫他穩住即將潰散的氣息。
“好小子。”淵的聲音中帶著讚許,“敢開前人未走之路!”
淵也沒料到,自己這個外甥,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景銘的狀況與他不同,他即便耗盡此生,也無法在下界完成量的積累,踏入合虛。
而景銘,則是藉助淵這些年來的反哺之氣,硬生生在百年內,積攢下了足夠底蘊,觸控到了神紋門檻。
景銘艱難睜開眼,他回頭,看到那道熟悉身影,眼中閃過光芒。
他嘴唇翕動,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舅舅……助我……”
淵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冷冽。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壓頂的烏雲,穿透那層層疊疊的黑暗,直視隱藏在背後的天道法則。
“你安心突破。”
“這天道,交給舅舅。”
他抬手,浩瀚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沖天而起!
他沒有直接去對抗天道,而是以自身氣息,為景銘撐開一片小小的空間。
就像在狂風暴雨之中,撐起了傘,雖然傘下的空間不大,但足以讓景銘在這片刻之間,完成最後的突破。
景銘感受到庇護,心中大定。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將所有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那股積蓄了百年的修為。
隨之,景銘朝著那層薄薄的,卻始終無法突破的壁壘,再次發起了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