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輸了,在氣勢上,在人心上,輸得一敗塗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李向前,將這個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心裡。
……
大會不歡而散。
李向前剛走出禮堂,就被一群同學圍住了。
“同學,你太牛了!那個馮老學究,我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李向前是吧?我叫王浩,以後多交流!你說的那個等離子滲氮,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秋楠好不容易才擠到他身邊,臉上滿是擔憂和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你呀,太沖動了。”她小聲埋怨道,“那個馮教授在系裡很有勢力,你第一天就得罪他,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李向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躲是躲不過去的。有些人,你不把他打疼,他永遠會擋在你的路上。”他看著遠處的天空,目光深遠,“而且,我來清華,可不是為了安安穩穩讀幾年書的。”
他要的,是點燃一把火。一把足以燒掉所有陳腐思想,照亮國家工業前進道路的熊熊烈火。
今天,他只是劃亮了第一根火柴。
……
馮元的辦公室裡。
名貴的紫砂茶壺被他“失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個看起來是他學生的年輕人,正戰戰兢兢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李向前……李向前!”馮元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陰鷙得可怕,“去,把他所有的檔案都調過來,從小學到工廠,所有的資料,我都要看!”
“老師,您消消氣。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馮元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毛頭小子敢在迎新大會上,當著全校的面駁斥我?你見過哪個毛-頭小子能說出‘等離子滲氮’這種東西?”
雖然他不願承認,但他心裡清楚,李向前說的那個技術,並非空穴來風。他隱約在一些國外的尖端期刊上看到過類似的概念,但還處於理論猜想階段。
這個李向前,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只是一個巧合?
不,馮元不相信巧合。
他感到了威脅。一種前所未有的,來自底層的,野蠻生長的威脅。這種力量不講規矩,不尊權威,一旦讓它成長起來,自己苦心經營的學術王國,很可能就會分崩離析。
“老師,那……我們該怎麼辦?”學生小心翼翼地問。
馮元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最終停了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天才’,最好的辦法,不是打壓,是捧殺。”他陰惻惻地說道,“既然他這麼能幹,這麼想為國家做貢獻,那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