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姐妹？”王大媽皮笑肉不笑，“我怎麼瞧著，你這幾個姐妹，肚子也都跟你差不多大了？”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陳雪茹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綢緞包裹。
“哎呀，王大媽，您可算來了！”她直接繞過許相容，熱情地拉住王大媽的手，“我這幾天還唸叨著，說您上次在我店裡看上的那匹‘雲錦’，我特意給您留著呢。您看，這不給您送來了。”
她不由分說地將包裹塞進王大媽懷裡。
王大媽一愣，下意識地捏了捏，入手絲滑，分量不輕。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包裹一角露出的標籤——雪茹綢緞莊，特供。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她的臉色立刻緩和了許多。
許相容適時地接上話：“王大媽，您是咱們這片的主心骨，我們都信您。實不相瞞，這幾位都是我孃家的遠房表親。家裡困難，男人又常年不在家，這不是尋思著，讓我男人向前幫襯一把，接到城裡來，找個營生嘛。至於這孩子……唉，都是意外，我們也在發愁呢。”
她說著，眼圈微微一紅，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無助和委屈。
這番話，有情有理，又暗中抬高了王大媽，給了她一個極大的臺階。
王大媽掂了掂手裡的包裹，心裡跟明鏡似的。她咳嗽了一聲，對著身後兩個幹事說道：“聽見沒？都是親戚，互相幫襯，這是好事嘛。向前同志是咱們軋鋼廠的驕傲，是清華的高材生，他的家事，咱們要多關心，多支援，不能添亂。”
她轉頭對許相容笑道：“相容啊，你放心，情況我都瞭解了。你們年輕人也不容易。這摸底表嘛……我就替你們填了。就寫……家庭和睦，積極響應國家號召！”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一個綢緞包裹和幾句軟話，化解於無形。
送走了王大媽，幾個女人才鬆了口氣。
陳雪茹哼了一聲：“一個街道辦的大媽，就這麼難纏。”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許相容看著大門的方向，眼神平靜，“今天來的是王大媽，明天可能就是李大媽、張大媽。這不是長久之計。”
她轉頭看向婁曉娥和秦淮茹。
“是時候，給你們一個真正的名分了。”
……
清華大學，機械工程系主任辦公室。
李向前看著桌上那份泛黃的《“601專案”研究資料》，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系主任和一臉假笑的馮元。
“向前同學，你在迎新大會上的發言，我們都聽說了。很有想法，很有魄力！”系主任和藹地說道，“經過我們系務委員會的討論，一致決定，將這個‘601專案’全權交給你來負責。”
馮元在一旁敲邊鼓：“這可是天大的榮譽啊，李向前同學。這個專案，是我們系裡最重要的攻關課題之一。只要你能取得突破，前途不可限量！”
他緊緊盯著李向前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驚慌、一絲為難。
然而，他失望了。
李向前的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浮現出一抹……狂喜？
。喜狂是就，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