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回到屋裡,婁曉娥正坐在床邊,怔怔地望著窗外。她聽見了許大茂在門外那番噁心又肉麻的表白,也聽見了他屁顛屁顛跑進廚房的聲音。
“噁心。”她輕輕吐出兩個字,眉頭緊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李向前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他現在蹦躂得越歡,將來摔得就越慘。”
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婁曉娥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李向前懷裡,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委屈:“我就是……就是覺得髒。一想到他那張臉,說的那些話,我就……”
“那就別想。”李向前打斷她,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想想別的。過兩天我三師兄結婚,你不是一直想見識見識那種大場面嗎?到時候帶你一塊兒去。”
婁曉娥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我……我這個樣子,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李向前笑了,“你是我的女人,去參加我師兄的婚禮,天經地義。再說,你整天悶在家裡也不好,出去散散心。到時候相容、雪茹她們都去,熱鬧。”
許相容也跟著點頭:“是啊,大家一起去”
聽到姐妹們都去,婁曉娥心裡的顧慮才徹底打消,點了點頭:“好。”
李向前看著她重新有了神采的臉,心裡一片柔軟。他的女人們,每一個都得護好。
至於許大茂?
就讓他繼續在廚房裡,守著那碗永遠也涼不了的黃粱美夢吧。
……
兩天後,韓飛虎大婚。
婚禮的地點沒設在什麼飯店酒樓,而是直接包下了城南一處前清遺留下的巨大宅院。三進三出,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一大早,李向前就帶著許相容過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筆挺合身,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許相容則是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用一根絲帶束在腦後,素雅中透著一股靈動。兩人並肩走著,宛如一對璧人。
剛到門口,就感覺到了那股子不同尋常的氣氛。
宅院門口,沒有張燈結綵,沒有鞭炮齊鳴,只有兩排穿著黑色短衫的精壯漢子,負手而立,表情肅穆,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每一個前來的賓客。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這排場,比的不是喜慶,是威嚴。
“嘿!老四!”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大紅色唐裝的壯碩男人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正是今天的新郎官,韓飛虎。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非但不顯猙獰,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兇悍的豪氣。他看到李向前,那張嚴肅的臉瞬間笑開了花,上來就給了李向前一個熊抱,力氣大得差點把李向前勒斷氣。
“三師兄,恭喜恭喜!你這是要勒死我,好繼承我的八級工證書嗎?”李向前開著玩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