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就聽見“砰”的一聲,閻家的門被猛地撞開。
閻解成半抱著、半拖著許紅梅衝了出來,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許紅梅那身漂亮的碎花布拉吉上沾滿了黑灰,臉上也花了,一道白一道黑,像個大花貓,嘴裡不停地咳嗽。
緊接著,閻埠貴和三大媽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兩個人比他們更慘,簡直就像是從煙囪裡剛鑽出來一樣。
“咳咳咳!快!快救火!”三大媽驚慌地大喊。
這一下,整個四合院都被驚動了。
“怎麼了這是?”
“閻家著火了?”
左鄰右舍的人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看到閻家門口的慘狀,都驚呆了。
劉海中揹著手,第一個衝了上來,官腔十足地喊道:“不要慌!不要慌!都聽我指揮!男的去提水,女的……”
他話還沒說完,傻柱已經提著兩桶水從後院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都讓開!讓開!”
許大茂混在人群裡,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心裡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看到許紅梅正被閻解成扶著,一臉嫌惡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看向閻家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許大茂知道,這門親事,八成是要黃了!
而此刻的閻埠貴,心疼得快要昏過去了。他不是心疼人,而是心疼屋裡那鍋雞湯,那盤炒肉!花了血本準備的盛宴,現在全泡湯了!
“我的雞……我的肉啊!”他捶胸頓足,哀嚎起來。
這聲哀嚎,在嘈雜混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淒厲,也格外滑稽。
傻柱一馬當先,兩桶水“嘩啦”一聲潑進閻家廚房,黑煙略小了些,但嗆人的味道依舊。
“水!快!多來點水!”三大媽扯著嗓子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院裡的男人們反應過來,紛紛拎著自家水桶、臉盆往廚房衝,一時間人仰馬翻。女人們則圍在外面,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火怎麼燒起來的?”
“剛才還好好的呢!”
“閻老西這是造了什麼孽?”
許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閻埠貴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心裡爽翻了天。他悄悄給那幾個小子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更加賣力地“幫忙”救火,實則在裡面添亂,不是撞倒了水桶,就是踩翻了盆。
混亂中,還是傻柱經驗豐富,他一邊指揮著眾人往灶膛裡灌水,一邊大聲喊:“別光往裡潑!看看煙囪!”
這話提醒了眾人。
“對對對!煙囪!”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立馬找來梯子,手忙腳亂地搭在閻家牆邊。
閻埠貴一聽煙囪,心更是揪成了一團:“我的煙囪……可別給扒壞了……”他現在關心的不是火,而是財產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