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笑了笑：“去說說也無妨，不過，錢嘛，許大茂是不會再出了。”
“那你還去？”秦淮茹不解。
“我去，是給二大爺個面子，也是看看許大茂什麼反應。閻老西想訛錢，沒那麼容易。”李向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倒想看看，許大茂和閻埠貴，還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四合院，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送走了劉海中，李向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戲的悠然。
陳雪茹斜倚在門框上，懷裡抱著個靠枕，嘴角一撇：“這個劉海中，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咱們家臉上了。自己不敢去，就把你往前推，好事他佔，壞事你扛。”
徐慧真正在給幾盆花澆水，聞言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細聲細語地分析道：“他這是典型的官迷心態，既想在閻埠貴那賣人情，又怕得罪許大茂。讓你去，辦成了是他領導有方，辦砸了是你李向前能力不行，左右他都不吃虧。”
婁曉娥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向前，你真要去啊？許大茂那個人，現在肯定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為了閻家的事，不值當的。”
秦淮茹也點點頭，她看得更透徹：“閻大爺那就是個無底洞，你今天幫他要來一百，他明天就敢想二百。這種人，沾上了就甩不掉。”
李向前拿起一塊蘋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聲音在屋裡迴響。他慢悠悠地嚼著，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頑童的狡黠。
“去，怎麼不去？”他笑道，“二大爺的面子得給，不然以後院裡開會，他還怎麼端著架子當他的官？”
“可許大茂那邊……”婁曉娥還是不放心。
李向前擺擺手，示意她安心：“放心，我心裡有數。錢，許大茂一分都不會再掏。我啊，就是去拱拱火，看看這火能燒多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屋子國色天香的老婆們，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壞笑：“你們想想，閻老西貪得無厭，許大茂睚眥必報，這兩個人要是再對上，那得多有意思？”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李向前的意圖。他這哪是去調解矛盾，分明是去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要親手把戲臺子搭得更高一點。
“你啊，就是壞！”陳雪茹嘴上嗔怪，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李向前哈哈一笑，將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行了，我出門一趟，你們在家好好安胎。等我回來，給你們講講後續。”
說罷，他便溜溜達達地出了門，穿過中院，徑直朝著後院許大茂家走去。
此時的許大茂，正一個人坐在家裡喝著悶酒。
桌上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瓶二鍋頭已經下去了小半。屋裡沒開燈，黃昏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落寞。
婁曉娥走了，孩子沒保住（他以為的），工作上因為放映事故被楊廠長敲打，昨天又被閻家訛了一筆錢，他感覺自己的人生簡直就是一齣悲劇。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有氣無力。
“誰啊？”許大茂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以為又是院裡哪個碎嘴的來看他笑話。
“我，李向前。”
門外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