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半小時前,秦淮茹扶著賈張氏,像普通客人一樣走了進來。賈張氏咋咋呼呼地點了一堆下酒菜,嚷著要打包。而秦淮茹,則趁著徐慧真給她倒水的間隙,用指尖蘸著水,在桌上飛快地寫了三個字。
“易,三,危。”
寫完,水漬便迅速蒸發,不留一絲痕跡。
徐慧真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不動聲色地給她們打包好酒菜,收了錢,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轉身回到櫃檯後,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易,指的是易中海。
危,是危險。
最關鍵的是那個“三”。
向前臨走時,給她們幾個女人建立了一套簡單的暗號體系。數字,往往代表著最緊急、最重要的資訊。但“三”具體指什麼,只有在特定情境下才能解讀。
徐慧真不敢耽擱。
她找了個藉口,讓店裡最信得過的夥計暫時看著,自己則匆匆從後門離開,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七拐八繞之後,她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宅院前。
這是李向前的家,也是她們所有姐妹的家。
許相容正坐在院中的石榴樹下,藉著月光,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小衣裳。她的神情恬靜而溫柔,彷彿世間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陳雪茹和婁曉娥也在一旁,一個在看賬本,一個在笨拙地學著做針線活,時不時交談幾句,氣氛溫馨而祥和。
徐慧真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慧真?你怎麼來了?店裡不忙嗎?”許相容放下手裡的活,關切地問。
徐慧真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淮茹姐來過了。”
只一句話,許相容、陳雪茹和婁曉娥三人的表情,同時嚴肅起來。她們都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秦淮茹絕不會在晚上透過小酒館傳遞訊息。
“她說什麼了?”許相容的眼神變得銳利,那股恬靜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幹練。
徐慧真將那三個字複述了一遍。
“易,三,危……”許相容輕輕念著,眉頭緊鎖。
“易中海?”陳雪茹“啪”地一聲合上賬本,“那個老東西,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想幹什麼?難道是想對淮茹和孩子不利?”
“應該不是。”婁曉娥雖然天真,但並不傻,她緊張地分析道,“如果只是針對淮茹姐,用不著這麼隱晦。這個‘危’,恐怕是針對……向前。”
提到李向前,幾個女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這個‘三’,到底是什麼意思?”徐慧真焦急地問。
許相容站起身,在院子裡踱步。她的父親和兄長都是武學大家,她從小耳濡目染,不僅身手不凡,心智也遠比同齡人沉穩。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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