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幾個女人對視一眼,瞬間又切換回了悲痛欲絕的模式。
許相容衝陳雪茹使了個眼色。
陳雪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和潑辣的憤怒:“看什麼看!人都沒了還來看什麼!我們家不用你們假好心!都給我滾!”
門外,劉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嘿!你這娘們兒怎麼說話呢!”他氣得跳腳。
閻埠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行了,老劉,人家正傷心呢,你跟她計較什麼。咱們也是一片好心……”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此刻卻開了口。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悲痛”和“關切”:“雪茹,別這樣。我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重身體。你們幾個都還懷著孕,這可是向前的骨血啊!快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院裡鄰居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無懈可擊,充滿了長者的關懷。
屋裡,許相容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老狐狸,終於來了。
她對徐慧真低聲說:“開門吧。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想唱哪一齣。”
……
與此同時,城郊,一處廢棄的倉庫內。
本該“死”於意外的李向前,正悠閒地坐在一個木箱上,擦拭著一把拆解開的五四式手槍。他身旁,三師兄韓飛虎正拿著一個軍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倉庫裡,除了他們,還有十幾個韓飛虎手下最精銳的弟兄,一個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練家子。
“師弟,你這招金蟬脫殼,玩得可真夠大的。”韓飛虎放下望遠鏡,嘿嘿一笑,“現在整個四九城,估計都在傳你的死訊。我黑市上的那些對家,今天下午的交易量都翻了三倍,一個個跟過年似的。”
李向前將最後一個零件裝好,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神情平靜:“不鬧大一點,怎麼能把水攪渾?水不渾,那些藏在淤泥裡的魚,怎麼會自己跳出來?”
“魚?”韓飛虎來了興趣,“你是說,除了易中海那條老狗,還有別的魚?”
“當然。”李向前將手槍別在腰後,站起身來,“易中海,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條死魚。他背後,有一張大網。這張網,不僅在軋鋼廠,甚至牽扯到了更高層。我這次‘死’,就是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掌網人覺得,網已經破了,是時候收網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而我,就要在他們收網的時候,把他們的手,連同整張網,一起剁了!”
韓飛虎聽得熱血沸騰:“媽的,還是師弟你夠勁!說吧,下一步怎麼幹?”
“等。”李向前只說了一個字。
“等?”
“對,等。”李向前的目光投向軋鋼廠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等我的女人們,把戲臺搭好。等易中海,把所有的鬼都請上臺。等我的師傅,把天羅地網布置好。”
他拍了拍韓飛虎的肩膀:“三師兄,你的人,給我盯緊城裡所有跟易中海有過來往的,特別是那些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我要他們每個人的詳細資料,連他們家狗一天吃幾頓飯我都要知道。”
“沒問題!”韓飛虎拍著胸脯保證,“這點事,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