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走到倉庫門口,看著遠方城市的點點燈火,心中並無波瀾。他知道,家裡的女人們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更清楚,不將這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徹底拔除,他和他的家,永無寧日。
許相容,雪茹,慧真,曉娥,淮茹……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把這天,徹底給你們翻過來!
……
李家。
門開了。
徐慧真雙眼紅腫,扶著門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走了進來。
一進屋,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悲傷的氣氛撲面而來。
許相容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彷彿隨時都會斷氣。陳雪茹坐在床邊,拿著手帕不停地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婁曉娥和秦淮茹則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神情麻木,像是丟了魂。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得信上三分。
劉海中一看到這架勢,官癮又犯了,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發表一番慰問演說。
“弟妹們啊,人死不能復生,你們要節哀……”
“滾!”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雪茹一聲怒吼給頂了回去。
陳雪茹猛地站起來,紅著眼睛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道:“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男人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跟哈巴狗似的圍著他轉!現在他屍骨未寒,你就跑來擺你那二大爺的譜?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這一罵,又急又快,跟連珠炮似的,直接把劉海中罵懵了。
“你……你……”劉海中指著陳雪茹,氣得手都哆嗦了,“你這女人,不識好歹!”
“行了,老劉,少說兩句。”易中海拉住暴跳如雷的劉海中,轉向陳雪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痛心和寬容,“雪茹,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你罵我,罵老劉,我們都受著。向前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出了事,我這心裡,比刀割還難受啊!”
他說著,還真的擠出了兩滴渾濁的眼淚,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
這份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他走到床邊,看著“昏睡”的許相容,嘆了口氣:“相容侄媳婦的身子要緊啊。還有你們幾個,都得保重。向前不在了,你們和孩子們,就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
他想看看,李向前“死”後,這個家裡,是誰在主事。是看起來最柔弱但也最正統的許相容,還是脾氣最火爆的陳雪茹?
一個家庭,只要內部亂了,就很容易從外部攻破。
“一大爺,”一直沉默的徐慧真突然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