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過的痕跡,“謝謝您的關心。我們都亂了方寸,雪茹妹妹也是心裡太苦了,您別往心裡去。”
她的話,既給了易中海臺階下,又把陳雪茹的“無禮”歸結於悲傷過度。
易中海心中暗暗點頭。看來,這個徐慧真,是個有腦子的。
“唉,我怎麼會跟自家孩子計較呢?”易中海順勢說道,“只是現在這個家,總得有個人拿主意。向前他……他的後事,總得辦吧?廠裡那邊,撫卹金、追悼會,這些事都得有人去對接。你們幾個女人家,肚子裡還都有孩子,怕是忙不過來。”
來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許相容躺在床上,眼皮都沒動一下,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易中海這是想插手李家的事務,甚至,是想接管李家!
“不勞您費心。”床上的許相容,突然發出微弱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絲倔強。
“我男人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他是我們李家的天,天塌了,我們自己頂著。用不著外人插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易中海的心裡。
易中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許相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清醒和強硬。
看來,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
“侄媳婦,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易中海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我不是外人啊!我是你們的一大爺!我看著向前長大,也看著你們成家。現在他不在了,我幫襯你們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是啊是啊,”閻埠貴也在一旁幫腔,“相容啊,你一大爺可是一片好心。你們幾個女人,辦白事,沒個男人在身邊指點,可是要吃大虧的。”
他心裡想的是,這白事要是讓他來操辦,那油水可就……
“我們的事,有我大哥二哥,有我爹。”許相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邏輯清晰,“他們明天就到。家裡的事,我相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都有章程。就不勞煩院裡的各位大爺了。”
她直接搬出了許家的人,堵死了易中海等人所有的藉口。
易中海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他沒想到李向前還有這一手安排。許修遠那一家子可不好對付。
計劃,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
不過,沒關係。
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試探,是觀察。
現在看來,李家這幾個女人,雖然悲痛,但還沒有徹底亂掉。
這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了。
就像狩獵,獵物越是掙扎,捕獲時的快感才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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