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匆匆倒了痰盂就縮回了屋裡。
緊接著,二大爺劉海中也出來了。
他看到阿虎和阿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地湊到李向前跟前。
“向前啊,這是……家裡請的護衛?”劉海中搓著手,語氣裡滿是敬畏,“哎呀,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咱們這院裡啊,就得有這麼兩個人鎮著,安全!太安全了!”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阿虎和阿豹點頭哈腰,活像個見了大官的狗腿子。
李向前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傻柱也打著哈欠出來了,看到這陣仗,嘿嘿一樂:“行啊向前,你這整得跟個大戶人家似的,還帶家丁護院了。”
他走過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卻感覺像是拍在了一塊鐵板上,震得他手麻。
“喲,小夥子挺結實啊!”傻柱甩了甩手,也不在意。在他看來,李向前做什麼都是對的。
整個四合院,因為這兩個少年的到來,氣氛變得愈發微妙。敬畏、恐懼、諂媚、好奇……各種情緒在清晨的空氣中交織。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院子,已經徹底姓李了。
……
與前院的熱鬧和詭異的平靜不同,中院賈家,此刻正被一片死寂和絕望籠罩。
賈東旭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他的腿被簡單地包紮過,但那鑽心的疼痛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廢了。一個鉗工,沒有了腿,就等於沒有了一切。
賈張氏坐在床邊,雙眼紅腫,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她不像往常那樣撒潑哭嚎,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眼神里翻湧著刻骨的銘心之恨。那怨毒的目光,彷彿要穿透牆壁,將李向前生吞活剝。
一夜之間,那個被李向前“教化”得似乎有些明事理的賈張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仇恨填滿,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陶虹端著一碗稀粥走進來,屋裡壓抑的氣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東旭,媽,吃點東西吧。”她把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聲音放得很輕。
“吃什麼吃!還吃得下嗎!”賈東旭突然爆發,一把將那碗粥掃落在地。
滾燙的米湯濺在陶虹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陶虹疼得一哆嗦,卻咬著牙沒出聲。她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狼藉,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和冰冷。
這個男人,已經是個廢物了。
一個只會無能狂怒的廢物。
“你衝她發什麼火!”賈張氏猛地回頭,嘶啞著嗓子吼道,“她肚子裡還懷著我們賈家的種!那是我們賈家唯一的根了!”
賈東旭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地抓住陶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對!孩子!我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