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韓飛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不屑:“熟啊,怎麼不熟。一個靠放高利貸起家的小癟三,怎麼,他惹到你了?”
“他還沒惹到我。”李向前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他馬上就要去搶一批軍工物資了,一車‘高強度合金鋼’。”
“什麼?!”韓飛虎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瞬間嚴肅起來,“他瘋了?!”
“他瘋不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車是真的,路線也是真的。”李向前緩緩說道,“你幫我盯緊他和他的人。記住,別打草驚蛇,我只想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動手,有多少人,帶了什麼傢伙。”
韓飛虎立刻明白了:“小師弟,你這是……要把他們一鍋端了?”
“不。”李向前淡淡地糾正道。
“我是要讓他們自己跳進燒開的油鍋裡,連骨頭渣子都別想剩下。”
結束通話電話,韓飛虎臉上的懶散笑容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猛虎嗅到血腥時的狠厲。
他抓起另一部電話,撥號的動作又快又重,彷彿要將那轉盤戳穿。
“喂?黑狗嗎?我是韓飛虎。”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馬上給我放下手裡所有的活兒,帶上你最機靈的幾個弟兄,給我盯死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又帶點疑惑的聲音:“虎哥,盯誰?”
“一個叫馬國良的孫子,住在……”韓飛虎報出地址,語速極快,“還有,南城那個放高利貸的‘豪哥’,你肯定知道。給我查清楚,馬國良是不是跟他聯絡了。從現在開始,這兩個人,包括他們接觸過的每一條狗,吃了什麼飯,拉了什麼屎,我都要一清二楚!”
“記住!”韓飛虎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只准看,不準動!誰他媽敢打草驚蛇,我把他沉到護城河裡喂王八!”
“明白,虎哥!”
韓飛虎掛了電話,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神陰晴不定。
小師弟的脾氣,他太清楚了。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跟誰都能聊兩句,可一旦觸碰了他的逆鱗,那就是雷霆萬鈞,不死不休。
搶軍工物資?還是高強度合金鋼?
這幫人不是瘋了,是活膩了想找個新死法。
韓飛虎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他大概能猜到小師弟的計劃了。這不是簡單的黑吃黑,這是要借一把最鋒利的刀,把這些敢伸手的爪子連根剁掉,還要讓他們死得“名正言順”,死得大快人心。
而他韓飛虎,就是遞刀的那個人。
……
另一邊,馬國良正躲在公共廁所一個最裡面的隔間裡,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剛剛和南城大名鼎鼎的“豪哥”通了話。
電話裡,豪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子壓迫感,問得特別細。
什麼時候?什麼路線?多少貨?怎麼保證訊息是真的?
馬國良把從許修遠那兒偷聽來的話,添油加醋地又編排了一遍。他說自己有個遠房親戚在軋鋼廠後勤處,因為得罪了領導,馬上要被下放,心裡不忿,才偷了運輸計劃,想報復工廠,順便撈一筆養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