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賈東旭，冷哼一聲：“瞧你那點出息！你媳婦兒不是跟李副廠長關係好嗎？怎麼就沒從李副廠長那兒，給你撈點光？”
賈東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陶虹和李懷德的事，是他心裡最恥辱的一根刺。可為了往上爬，他又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師父，我……”
“行了！”易中海不耐煩地打斷他，“自己沒本事，就別指望女人！給我滾去上班！”
賈東旭灰溜溜地跑了。
易中海吐出一口濃煙，眼神變得愈發複雜。他隱隱有種預感，今天的視察，恐怕會徹底改變軋鋼廠的格局。而他，必須想辦法在這場變革中，保住自己的位置。
與此同時，軋鋼廠，李向前的實驗室外，已經站滿了人。
楊廠長和李懷德陪著一位身穿中山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正是部裡派來的視察組組長，王振華。
王振華目光銳利，不苟言笑，身上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楊廠長，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王振華看了一眼緊閉的實驗室大門，“直接讓我們看看你們所說的，那個能改變我國特種鋼材冶煉格局的‘革命性成果’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革命性”三個字，卻咬得極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懷疑。
楊廠長額頭滲出細汗，連忙對身後的陳立明使了個眼色。
陳立明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李向前穿著一身乾淨的工作服，平靜地站在門口。他沒有尋常年輕人見到大領導的緊張和侷促，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彷彿只是在等待一位普通的訪客。
“王主任，楊廠長，李廠長。”他一一問好，不卑不亢。
王振華的目光在李向前身上停頓了兩秒，心中微微有些驚訝。這年輕人的氣度，倒是不凡。
“你就是李向前同志？”
“是我。”
“東西呢？拿出來看看吧。”王振華開門見山。
李向前側身讓開一條路。“各位領導，請進。”
實驗室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各種裝置和圖紙擺放整齊。正中央的實驗臺上，覆蓋著一塊巨大的紅布。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那塊紅布上。
李向前沒有急著揭開，而是先看向了自己的師父陳立明。陳立明對他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師徒倆昨晚商量好的劇本。
李向前走到實驗臺前，朗聲說道：“各位領導，在向大家展示我們的成果之前，請允許我先簡單介紹一下它的核心原理。”
接下來的十分鐘，李向前用最簡潔凝練的語言，闡述了一種全新的金屬粉末配比和燒結工藝。他沒有講得太深，但其中透露出的幾個關鍵引數，足以讓王振華和隨行的幾位技術專家臉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