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嗅著她髮間熟悉的馨香。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和算計,變回那個最簡單的男人。
“怎麼還不睡?”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等你。”許相容放下手裡的活計,反手握住他的手,“看你這幾天早出晚歸,人也清減了些。事情……成了?”
她沒有問是什麼事,只是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著她的關心。
“嗯,成了。”李向前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個很重要的專案,成了之後,咱們家以後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許相容身體微微一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向前口中的“不用看人臉色”意味著什麼。那不是簡單的吃飽穿暖,而是一種能將所有風雨都擋在門外的絕對力量。
她轉過身,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平安。”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大事,也知道大事背後必然伴隨著大風險。她從不干涉他的決定,只為他守好這個家,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他的安全。
“放心吧。”李向前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這個世界上,能傷到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快去睡吧,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
他扶著許相容回了房,看著她安然睡下,又輕手輕腳地去看了看陳雪茹、徐慧真她們。幾個女人都睡得很沉,隆起的腹部在月光下勾勒出動人的曲線。
這是他的帝國,也是他的軟肋。
為了她們,為了這些即將到來的新生命,他必須贏。
……
第二天,整個紅星軋鋼廠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部裡要派視察組下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每一個車間。
一大早,四合院裡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部裡來人,點名要看李向前的實驗室!”
“我的乖乖,向前這又是搞出什麼大動靜了?”
“那還用說!肯定是天大的功勞!我看啊,這回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得跟著沾光!”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揹著手在院裡來回踱步,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興奮。他現在是李向前最忠實的擁護者,李向前的地位越高,他這個“二大爺”在廠裡的腰桿就越硬。
“都小點聲!”他對著幾個嚼舌根的婆娘呵斥道,“向前那是幹大事的人,你們懂什麼!都給我記住了,以後在外面,誰敢說向前一句不是,就是跟我劉海中過不去!”
閻埠貴在一旁摘著韭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琢磨著,李向前這回要是再高升,自己是不是該讓兒子閻解成再去提點禮物上門拜訪一下?上次送的雞蛋,效果就很好嘛。
而中院的易中海,則默默地抽著旱菸,臉色陰沉。
曾幾何時,他才是這座四合院,乃至整個軋鋼廠技術工人的標杆和權威。但李向前的出現,像一顆橫空出世的太陽,將他這顆老星辰的光芒徹底掩蓋。
他能感覺到,廠裡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後輩,如今眼神里更多的,是對李向前的崇拜和敬畏。
這種被時代拋棄的感覺,讓他心裡堵得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