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在廠里根基深厚,人脈廣博。現在動他,影響不好。
而且,賈東旭那個廢物,把他老婆送給李懷德當玩物,自己則在廠裡步步高昇。這件事,李向前一直記著。
易中海、賈東旭、陶虹、李懷德……這些人,串聯起來,就是一張骯髒的網。
他要去上大學了,有些事,必須在走之前,徹底清掃乾淨。
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讓他們自食惡果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很快就要來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信封。
那是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而通知書的旁邊,還放著另一張紙。
那是一張軋鋼廠內部發布的技術攻關懸賞令。
專案名稱:高強度耐磨軸承鋼的改良。
負責人:陳立明。
懸賞金額:一個二級工轉正名額,以及三百元獎金。
李向前的手指,在那張懸賞令上輕輕拂過。
他笑了。
送上門的枕頭,不要白不要。
陳立明,我的師父,你準備好迎接你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了嗎?
而易中海,我的好一大爺,你也準備好,為你那些齷齪的心思,付出代價了嗎?第二天清晨,軋鋼廠的汽笛聲準時劃破四九城寧靜的天空。
易中海騎著他那輛擦得鋥亮的永久牌腳踏車,車鈴叮噹作響,彷彿在宣告他八級鉗工的尊貴身份。昨晚賈張氏那番話帶來的陰霾,被晨光碟機散了不少。他心裡盤算著,老虔婆到底還是怕了。只要自己做得夠隱蔽,李向前那小子就算再神通廣大,還能長一雙千里眼不成?
他一個即將去上大學的黃毛小子,精力都該放在書本上。廠裡的事,他還能顧得上多少?
想到這裡,易中海的腰桿又挺直了。他推車走進工廠大門,恰好看到李向前和他的師傅陳立明正從技術科的大樓裡走出來,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討論著什麼,表情都十分專注。
“向前,去上大學前還能為廠裡發光發熱,好樣的!”易中海主動上前打招呼,擺出一副長輩的親切姿態。
李向前聞聲抬頭,臉上立刻堆滿了尊敬的笑容:“一大爺,早上好。我就是瞎琢磨,還得靠陳工和您這樣的老師傅把關呢。”
他這話,說得易中海心裡熨帖極了。
看,這不還是那個懂禮貌、尊敬前輩的李向前嗎?自己真是想多了。他那點心思,只要藏得深,誰能知道?
陳立明扶了扶眼鏡,平日裡嚴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老易,你來得正好。向前這小子,還真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也是個大驚喜。”他揚了揚手裡的一疊圖紙,“關於高強度耐磨軸承鋼的改良,他提了個全新的思路,理論上……完全可行!”
易中-海心裡一動。軸承鋼的技術攻關?這可是廠裡掛了幾個月的懸賞,多少技術員都撓破了頭。李向前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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