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轉過身,握住妻子的手,笑著安慰道:“你想多了。易中海那老頭,就是個老頑固,看不慣我這個年輕人風頭盛而已。至於李懷德,他再怎麼蹦躂,也翻不出楊廠長的手掌心。放心吧,有我在,什麼事都沒有。”
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憑他的技術,憑他的背景,在軋鋼廠,只要他不想惹事,就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許相容看著丈夫自信滿滿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從小跟著父親習武,對危險的直覺遠比常人敏銳。
她能感覺到,平靜的水面下,有暗流在湧動。
只是她不知道,這股暗流,會從何處襲來,又將把他們卷向何方。
第二天,軋鋼廠。
李向前剛到車間,就被主任叫住了。
“向前,快,跟我去一趟三號高爐那邊,德國進口的那臺主軋機出了點問題,幾個老師傅看了半天都沒找出毛病。”主任的語氣十分焦急。
那臺主軋機是整個軋鋼廠的心臟,一旦停擺,整個生產線都得癱瘓,損失巨大。
“好,我馬上去。”李向前不敢怠慢,立刻放下工具包,跟著主任朝高爐車間跑去。
一進車間,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巨大的軋機已經停止了轟鳴,周圍圍了一圈人,楊廠長、李懷德、陳立明,還有幾個車間的技術骨幹都在,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易中海和劉海中也在其中。
易中海抱著手臂,一臉嚴肅地站在一旁,而劉海中則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地點頭附和。
“怎麼回事,師傅?”李向前走到陳立明身邊,低聲問道。
陳立明皺著眉頭,指著軋機的核心傳動軸說:“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發出了異響,然後緊急停機了。我們檢查了外圍裝置,都沒問題,懷疑是傳動軸內部的滾珠軸承出了問題。但這套軸承是整體密封的,又是德國貨,咱們廠裡沒人拆過,圖紙也找不到了。”
這下麻煩了。
沒有圖紙,貿然拆卸,很可能造成二次損傷。到時候,這臺幾百萬馬克買來的寶貝疙瘩,就真成了一堆廢鐵了。
楊廠長急得滿頭大汗,看到李向前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向前,你快來看看!你腦子活,點子多,看看有沒有辦法!”
李向前應了一聲,走到機器旁,開始仔細檢查。他趴在冰冷的機身上,側耳傾聽,用手觸控,感受著細微的震動。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楊廠長,我看還是別讓李向前同志瞎折騰了。”易中海慢悠悠地開了口,“這臺機器金貴著呢,萬一弄壞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李向前同志是年輕有為,可畢竟經驗尚淺。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得我們這些老傢伙出馬才穩妥。”
他這話一齣,周圍不少老師傅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論資歷,論經驗,易中海確實是廠裡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李向前抬起頭,看了易中海一眼,沒有說話。
他覺得今天的易中海有點奇怪。平時這老頭雖然也看自己不順眼,但頂多是說幾句酸話,從不會在這種公開場合,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拆自己的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