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刷牙洗漱後下樓,二叔就已經出門了。
蔣曉玲照常給我做了早餐,兩個白煮蛋,白米稀飯就榨菜,還有昨晚沒吃完的蔥燒排骨。
我照常同時開啟電視和收音機,全部調到新聞頻道,那個年代還有網路,瞭解外界資訊的唯一渠道,也就只有電視和收音機。
另外還有報紙,我訂了市裡全部三家報社的早中晚報,但這個點兒早報還沒送過來。
電視和收音機的新聞沒有我關注的內容,吃完飯又到院子裡,給院子裡的蔬菜澆澆水。
那批明器就埋在院子裡,上面種了蔬菜,埋明器的坑挖的很深,上面種的蔬菜長勢喜人,一個在普通不過的農家小院,任誰也不可能想到,下面還埋了大幾百件的明器,還有幾十根金條!
我大清早的去澆水,主要是昨天晚上挖金條時動了土,把全部的土地澆溼,掩飾動土的痕跡,即便不可能會有人來突擊檢查院子,我刻在骨子裡的謹慎,也看不得這種瑕疵。
剛澆完水,門外傳來幾聲清脆的腳踏車鈴鐺聲,這是送早報的來了。
我關掉水龍頭,開門出去從報箱裡拿出報紙,剛印刷的報紙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我習慣性的先去看頭版頭條。
今天的頭版頭條標題很長,寫著——“金豐珠寶行遭遇五名持槍歹徒搶劫,造成兩死一傷,目前劫匪在逃!”
標題下面還配了一張珠寶行監控拍攝到幾名戴著頭套的照片。
我第一眼看到這個加黑加粗的頭版標題,心裡還在感慨,持槍搶劫金店,這可比我們這行的危險係數高多了,無論什麼賺錢的行當,要麼靠技術,沒有技術就要靠蠻力……
不過旋即,我又猛地想起大清早出門的二叔,瞬間拿著報紙定在原地,腦子裡跟著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兒——壞了!
金店被搶,劫匪在逃,公安肯定會從當地的黑市黃金交易入手偵查。
剛好今天二叔又拿著幾百克黃金去出手。
“我嬲他孃的啊!這可真他媽的走了背字了,時運不濟喝水都要塞牙縫,賣個黃金還能撞上金店搶劫案!”
“曉玲……曉玲……”我一想到二叔去賣黃金,萬一真就撞上公安摸排,再說不清黃金的來歷,趕緊慌著往屋裡跑,大喊著蔣曉玲。
“咋了?”蔣曉玲聽著我的大喊,也慌著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抹布。
我來不及細說,趕緊問蔣曉玲:“二叔有沒有說去哪兒了?走多久了?”
“沒說啊,拿了兩個水煮蛋就出門了,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了吧!”蔣曉玲瞟了一眼我手裡的報紙,又問我:“咋了?”
我把報紙遞給蔣曉玲。
蔣曉玲一眼看到報紙上的頭條,她比我腦子反應的更快,立馬就從頭條的字行間嗅到了危險,臉色也是慌得鉅變。
既然二叔沒說去哪兒,我也顧不上再多問,趕緊轉身往門外跑。
在我的印象裡,黃金黑市主要都是集中在五一廣場附近的兩條街,二叔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追得上。
也就是我剛跑到門口,正要伸手去拉院門,院子的鐵皮大門從外面被推開了,還差點撞到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心裡的第一反應是二叔這麼快就回來了。
結果院門被從外面推開,我跟著往後退了兩步抬頭一看,不是二叔,而是三名穿著制服的公安,身後還停著一輛塗裝的桑塔納警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