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職業的原因,我本就對“雷子”非常敏感,好比是老鼠遇到貓,說是有有著血脈壓制也不為過。
此時一聽楊老大說外面有雷子,而且還來了十幾輛警車,把村子給堵了,我頓時如遭雷劈。
現在天還都沒亮,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特大刑事案件。
強烈的首覺告訴我,肯定是奔著盜墓案來的。
二叔同樣也嚇得攙扶著我胳膊的手猛地一緊。
屋子裡還有兩具屍體,外面的情況不明,要是往外跑,自投羅網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栽在雷子手裡,先不說盜墓的罪名,就這兩具屍體都說不清。
“窖……先躲地窖裡!”
黃大爺也反應極快,手指向灶屋,讓我們先往地窖裡躲一下。
在北方農村,很多人家裡都會挖個或大或小的地窖,用來長時間儲存農作物。
這個時候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如此,幾人慌慌張張地馱著床上兩具屍體,下了灶屋的地窖。
黃大家灶屋裡挖的這個地窖很深,下面儲存的是生薑,有差不多兩個平米,本就陰暗潮溼,再蓋上蓋板,就徹底一點光都見不著,充斥著一股很濃重的硫磺味,是用來燻生薑用的。
這可真他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剛放鬆下來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裡想著公安這個時候過來,最大的可能性也只有一種,閻雷虎折在了墓裡,團隊群龍無首,是上面的戲臺暴露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好說,因為公安是奔著閻雷虎的團隊來的,應該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中間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鍾,我就聽到頭頂傳來院門被敲響的聲音,帶著一道洪亮的嗓音:“家裡有人嗎?有人嗎?”
院裡的小奶狗聽著動靜亂叫,好幾分鐘後,黃大爺才傳出睡意惺忪的回應:“誰啊?”
“派出所的,您先把門開啟,跟您打聽點事兒!”門外的敲門聲停下,嗓音洪亮,語氣還挺客氣。
門被開啟,幾個腳步聲到了院裡。
黃大爺發著牢騷叨嘮:“這天還都沒亮,你們是查啥哩?”
“咦,大爺,您這院裡什麼臭味啊?”洪亮的嗓音警覺地咦了一聲,我的心也跟著在胸腔裡怦怦亂跳。
屍臭不同於別的腐肉臭味,要是刑偵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一聞就能聞得出來。
“啥?啥?你說啥?”黃大爺也是個戲精,又開始裝作耳背,打迷糊起來:“我院裡只有一條狗……”
“我說的不是狗……”洪亮的嗓音也聽出了黃大爺耳背,又拔高了幾個度,幾乎是用喊的問道:“我說你這院子裡咋這麼臭,臭……是臭啊!”
“哦,是臭啊!臭了好幾天了,肯定是哪個缺德冒煙兒的又把死東西亂扔了!”黃大爺對上了頻道,有意往別的地方帶。
洪亮的嗓音沒再往下糾結,又問道:“大爺,我們能進屋看看嗎?”
我一聽他們要進屋看,更是緊張的手心首冒汗,怕剛才慌亂中沒有把堂屋收拾乾淨,再留下什麼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