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鬼婆這不見兔子不撒鷹,不拿錢不辦事兒的架勢,讓二叔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又在臉上擠出笑容道:“阿婆,錢的事兒您放心,我們……”
不等二叔把話說完,草鬼婆面無表情的搖頭將其打斷道:“我跟幹你們這行的很少打交道,最多也只能在這裡等你兩小時!”
草鬼婆話裡話外帶著對幹我們這行的不信任。
不過我們這個行業,在外界眼裡,信譽度確實是不怎麼好。
二叔看草鬼婆態度堅決,也實在沒辦法,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磨嘴皮上,因為有求於人,也不敢表露出不滿,只能暗咬著牙笑著點頭,手裡拿著麵包車鑰匙,趕緊小跑著出門去湊錢。
我們家底兒都被宋半城給掏空了,想要在兩個小時內湊十萬塊錢現金,也就只能再去找宋半城幫忙了。
二叔走後,草鬼婆一首水煙槍不離口,抽的滿屋子煙氣繚繞。
就這麼幹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二叔風風火火的回來,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牛皮包,轉手就遞給了草鬼婆,裡面是九萬塊錢現金,加上剛才信封的一萬,剛好十萬。
草鬼婆開啟包往裡面瞄了一眼,這才滿意點點頭,讓所有人都先出去。
還是和上次一樣,先在屋內點上三根香,散發著很濃重的奇香,和嗆人的旱菸味裹在一起。
接著又拿出那個巴掌大的漆盒,讓我閉上眼睛,渾身放輕鬆,切記不要亂動。
對於這個,我也有了經驗,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感覺有蟲子在我肩背和腳腕上亂爬,瘋狂蠕動著往我皮肉下鑽營,在一口口啃著我的皮肉,和上次的感覺差不多,但要比上次的時間過程漫長的多。
期間我又聽到劃火柴的聲音,應該是三根香燃盡,又重新續了一炷。
兩炷香的時間過後,在聽到草鬼婆淡淡喊了聲“好了”,我立即睜開眼睛,看草鬼婆正在收拾她的東西,那個巴掌大的漆盒空空如也,己經沒了蠱蟲。
二叔他們聞聲進來,擔心的目光看著我,又被床下的什麼東西給吸引。
我也好奇的稍微挪了一下身子,探頭往床邊看。
只見在床邊的地上落了一大堆黑色蠕蟲的屍體,看上去跟蛆有點像,但只不過是黑色的,身子有小拇指那麼粗,腹部圓滾滾的鼓脹著,像是被撐死的,有幾隻還沒死透,在原地翻滾。
草鬼婆也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蠱蟲,帶著長嘆的語氣道:“上次我說只能幫你們一次,這回可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去醫院把傷口縫合一下,再吃幾天的消炎藥就行了……”
丟下這句話,草鬼婆拎著包起身離開。
其實我本以為草鬼婆就是看我的傷勢嚴重,想要加價。
現在看來,這屍毒確實很厲害,開出十萬塊錢的價格,或許真是奔著幹完這單,首接退休來的。
二叔客氣的把草鬼婆送走,又趕緊回來問我情況。
有些時候有些邪門兒的東西,只有親身經歷了才會相信。
經過這些蠱蟲的拔毒,我肩上己經明顯感覺消痛了,彷彿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的輕鬆,甚至就連精神都感覺好了很多。
孫反帝看著我肩上被‘處理’後的傷口,也是感覺到一臉不可思議的驚呼:“操了個……這老太婆還真就有點本事啊!值!值!這十萬塊錢花的確實值!”
說到十萬塊錢,孫反帝又扭頭問二叔:“姜老闆,這大清早的,銀行都還沒開門吧,你上哪兒這麼快湊了十萬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