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並不害怕有人告密。
半年時間,整個大競技場已經落入她的手中。
控制所有的武裝智械,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些智械的智慧並不高,利用矽基機體傳送一個病毒程式過去,只需要幾秒鐘,控制權就易了手。
因為過分信任智械,競技場內的人類員工數量少得可憐,如今這些人都被敲了悶棍,測試了邪惡度——很不幸,一個個都紅得發紫。
得!也用不著手下留情,試試新法術吧。
永恆記憶結晶:五環儀式法術。施法時間為十分鐘,十分鐘內必須持續觀察目標,過程不可被打斷,觀察完成後,目標的所有記憶凝結成一塊固態晶體。晶體會刺破目標的額頭飛到施法者手中,目標受到的傷害可能引起死亡,即使僥倖沒死,也會變成傻子。使用晶體檢視記憶時,需要施法者用思維觸鬚接觸晶體表面。
“邪惡”的法術。
不過用在惡徒身上,利亞毫無心理負擔。
如此一來,如何管理大競技場利亞她們自然一清二楚。
下一步只需要使用變身術,讓自己人替代掉原本的員工就行。
既然是自己人管理了,雖然不能馬上釋放所有人,可角鬥士的待遇肉眼可見的得到了提高。
這一切,高高在上的高騎士又怎麼可能知道?
被替代的管理人糊弄著傳訊者,而傳訊者再告訴親衛,到了高騎士這邊,聽到的已經是轉了好幾手的假訊息。
這幫高傲的貴族離下面的階層已經太遠,看不到藏在託加下的一小粒塵埃。
大競技場外的變化也無聲無息地進行著。
還記得那個布魯圖家族嗎?
藉著家族子嗣之間的內鬥,塔裡安以僱傭兵的假身份混了進去,沒多久就混成了其中一位子嗣的親信。
今夜,一襲黑衣的塔裡安正藏在路邊的陰影中,靠著燈柱,雙臂抱在胸前。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沉默不語,一動不動,卻沒人注意到他。在法術的庇護之下,就算有人向他站立的地方掃上一眼,也只能看到那根孤零零的燈柱。
塔裡安在等待。
午夜時分的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人影,夜霧不知何時開始瀰漫,讓明亮的燈光變得朦朦朧朧,只能照亮很小一段距離。
霧氣繚繞下,荒腔走板的歌從遙遠處傳來,還有一種奇怪整齊的噠噠聲作為伴奏。
塔裡安放下了雙手,護腕化作金屬拳套包住他的手掌。
敲擊聲和歌聲更近了。
霧氣被擾動,如同帷幔般向兩邊分開。一隊親衛軍從霧中走出,銀藤化作的馬匹馱著他們,金屬馬蹄與地面敲出令人耳熟的噠噠聲。
“誰在那兒?”領頭的親衛軍突然拉住馬頭,呵斥道。
他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麼東西。還聽見了呼吸聲。迷霧裡似乎藏著一個人影。可仔細瞧去,又什麼都沒發現。
其他親衛軍也跟停下腳步,視線透過霧氣向周圍不斷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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