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人嗯了一聲,隨後一行人就繼續往家族宅邸走去。只是這後半段路,歌聲沒有再響起。
待一切恢復平靜,濃霧重新籠罩一切。塔裡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路的正中。他的手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
距離親衛發現車內的人死於心臟破裂,還有至少十數分鐘。
只是殺一個連身體都沒改造過,肥胖到不靠別人根本爬不起來的酒囊飯袋罷了,對塔裡安來說甚至稱不上什麼功績。
可對克勞迪亞·巴西利卡·布魯圖來說,死的可不僅是一個酒囊飯袋,而是“布魯圖家族第一繼承人”。
她為這個訊息陶醉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始終無法消失。
“賽!我的朋友!”她回過身,胸前的寶石項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刺得塔裡安不得不移開眼睛,“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
“我不向你索取任何東西,克勞迪亞。”塔裡安用柔和低沉的嗓音回答。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克勞迪亞眼睛咕嚕嚕地轉著,將塔裡安修長健碩的身體從頭到尾仔細地欣賞了一遍。
“我的戰士。”這句話含著毫無掩飾的貪婪,“所以我為你挑了一件獎勵,賽,或者說,你自己贏得了它。”
克勞迪亞的獎勵說得是銀藤。植入了銀藤,就意味著成為某位貴族的親衛,對一個僱傭兵來說,這是多麼榮耀的獎賞。
她的戰士向她道謝,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我當然願意接受,克勞迪亞,但不是現在,我希望你能坐在本就屬於你的那張寶座上,以家主的身份宣佈,我,賽維塔里昂,將成為您忠實的……親衛。”
拉長的停頓就像某種暗示。
“你可真令人意外,但我答應你。”克勞迪亞的聲音愈發甜蜜起來。
她不知道,塔裡安此時正在心裡瘋狂吐槽著這位大小姐的自戀、虛榮和眼瞎。
薩麥爾不英俊麼?怎麼兩人一起應聘,平白看上了自己?
想他曾經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居然賣起了美色?!
可惡,以後一定要把所有的知情者滅口!
塔裡安在心裡暗暗發誓。
靠著塔裡安的幫助,克勞迪亞已經暗殺了不少兄弟姐妹,如今躋身為最熱門的繼承人之一。
順風順水地成為布魯圖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當然沒問題。
只是未來的家主卻不是她,而是頂著她的容貌,知道她所有記憶的另一個人。
掌控一個高騎士家族,不僅可以為角鬥士的行動打掩護,還可以挑動高騎士之間的關係,甚至直接發動高騎士之間的戰爭。
還記得嗎?
只要不被人發現,就是合法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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