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英雄改變歷史?等等,我先逝逝》第135章 重提《削藩策》(1)

作者:久緩·9個月前

當晁錯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回到了漢景帝二年(景帝前元二年),他上疏《削藩策》之時。

銅漏滴答聲在空曠的殿內格外清晰,晁錯盯著案頭新制的竹簡,指腹摩挲著青黃竹節間未削盡的毛刺。

殿外廊下的硃紅立柱上,蟠螭紋在牛油燭火裡明明滅滅,恍惚間與前世刑場的血色重疊 —— 那柄腰斬的銅鉞此刻正以另一種形態懸在他頭頂,寒光來自未央宮樑上的鎏金蟠龍藻井。

“太常寺呈上來的《淮南王貢金錄》,愛卿可曾看過?”

漢景帝劉啟的聲音打斷了晁錯的思緒。

帝王玄色深衣上的山紋刺繡隨動作起伏,腰間玉具劍的琫飾輕輕磕在御案邊緣,發出清越聲響。

晁錯垂眸掩去眼底暗湧,正是此時此刻,他呈上力主削藩的奏疏在明年冬季被七王當作清君側的藉口。

此刻他的臟腑還殘留著他在宗周病逝前的冷硬觸感,他卻依然如故的繼續發聲,卻也聽到自己的聲音依然沉穩如淬過火的青銅。

“陛下,臣昨夜詳查了近三年諸侯貢金成色,膠東、淄川二王所獻金斤兩不足三成,楚國更有摻雜鉛錫之嫌。”

案上琉璃燈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得漢景帝瞳孔裡掠過一絲銳芒。

這位正值盛年的帝王忽然起身,玄色廣袖掃過案頭堆積的簡牘,手指卻輕輕按上晁錯肩頭。

“朕聞齊地流傳歌謠,‘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 愛卿說,朕該如何容這些兄弟?”

晁錯喉間一緊,腦海中浮現的,正是景帝在七王叛亂提出“請誅晁錯,以清君側”時腰斬了他。

此刻這雙按在他肩頭的手,也曾在未央宮前殿接過他的血書。

他緩緩抬頭,看見帝王眉峰間凝著少年時隨周亞夫征戰的霜雪,突然福至心靈般叩首在地。

“陛下若信臣,當趁諸侯羽翼未豐時收其支郡、奪其治權。若有異動 ——”

他頓了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陛下坐鎮中樞,臣願提劍為陛下前驅,縱死無悔。”

此刻,他已釐清形勢,在景帝的治理下,大漢已國富兵壯,完全有能力反手平定七國之亂,況且經歷了宗周耕戰的錘鍊,當然就不會再建議漢景帝御駕親征而自己留守京城這步臭棋啦。

殿外忽然掠過一陣穿廊風,將丹陛外的銅龜銜珠燈吹得明滅不定。

漢景帝背過身去,晁錯看見他腰間玉佩上的雙螭紋在暗影裡絞成一團,恰似此刻朝堂下暗湧的波譎雲詭。

良久,帝王才沉聲道:“明日朝會,著周亞夫為太尉,竇嬰為大將軍,欒布、酈寄等人各領北軍五校。至於愛卿 ——”

景帝轉身時袖中落下一卷帛書,正是晁錯昨夜加急趕製的《削藩策》,“朕要你總領削藩諸事,與太尉共掌節鉞,按你所說,為平叛未雨綢繆。。。”

景帝三年(景帝前元三年),削藩後七國叛亂,北軍演武場。

周亞夫的玄甲在晨霧中泛著冷光,這位治軍嚴苛的老將正用鐵鞭敲擊著演練陣型計程車兵甲冑。

“方陣最忌兩翼虛空!當年細柳營 ——”

他忽然頓住,抬眼看見晁錯在親兵簇擁下走來,鐵鞭重重磕在身旁旗杆上,驚起一群簷下寒雀。

“太尉別來無恙。” 晁錯伸手按住腰間劍柄,前世他從未真正與這位名將並肩,此刻卻要共赴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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