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英雄改變歷史?等等,我先逝逝》第135章 重提《削藩策》(2)

作者:久緩·9個月前

周亞夫下頜繃成冷硬的線,眼角刀疤隨眉峰微動:“御史大夫今日不坐西省批奏疏,倒來北軍看士卒操演?”

“明日就要出兵,某豈敢偷閒?” 晁錯目光掃過演武場中央的沙盤,吳楚之地的地形被木屑標出,梁國所在的商丘用硃砂圈得通紅。

“太尉可知,當年吳王濞在豫章採銅鑄錢,在東海煮鹽聚財,其兵甲之利不下關中?”

周亞夫忽然蹲下身,用鐵鞭尖挑起一撮沙土:“土色泛白,此乃梁國棘壁一帶的鹽鹼地。”

他抬眼時目光如隼,“吳楚若東進,必先破梁。而梁王 ——” 他指尖敲了敲沙盤上的 “梁” 字,“是陛下親弟,必死守睢陽。”

晁錯心中一凜,周亞夫乃世之名將,此刻聽他親口道出平亂方針,只覺得他將因勢利導發揮至極,用梁王為餌拖垮吳楚聯軍,可謂神機妙算。

正欲再言,忽聞演武場入口傳來馬蹄聲,竇嬰的火紅色披風在晨霧中獵獵翻飛,腰間酒葫蘆隨著坐騎顛簸輕晃。

“妙啊!太尉這招‘以梁為鼎,烹煮叛軍’,當浮一大白!”

周亞夫皺眉避開竇嬰遞來的酒葫蘆:“大將軍醉了?此等軍機豈可戲言?”

竇嬰卻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下頜滴在鎖子甲上。

“非是戲言,某昨日見陛下時,已請命督運敖倉糧草。待吳楚在梁國城下撞得頭破血流,太尉只需斷其糧道 ——” 他突然甩袖指向東方,“管教劉濞那老賊哭著往丹徒跑!”

晁錯凝視著竇嬰泛紅的眼角,想起此人以前在景帝還是太子時醉酒對太后說兄終弟及時(竇太后很疼愛景帝的弟弟梁王劉武的),說出“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傳,此漢之約也,上何以得擅傳梁王”,惹得竇太后不喜。

不過,是金子就會發光,竇嬰終不似以前那樣如像他一樣莽撞,終於被任命為大將軍。

或許他的結局能變好也說不定,至少這次,他的父親沒有再因削藩而服毒自盡。

晁錯思索間,晨霧漸散,演武場計程車卒們已列成整齊的雁翎陣,陽光掠過他們青銅戈矛的尖端,在三人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三日後,急報傳入長安:吳楚聯軍二十萬破棘壁,梁王劉武遣使八百里加急求援,信中血字未乾。

晁錯握著軍報的手青筋暴起,案頭《削藩策》的竹簡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帳外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子時三刻,正是周亞夫約定的出兵時刻。

他坐鎮後軍,摸出懷中漢景帝親賜的節杖,玉質杖首還帶著帝王掌心的溫熱,忽然聽見帳外傳來甲冑輕響。

“御史大夫,太尉軍已出武關。” 親衛呈上玄色戰袍,衣甲上的錯金雲紋在燭火下流轉。

“竇大將軍的糧草隊申時已過成皋,欒布將軍的騎兵正在繞行齊國邊境。”

晁錯緩緩披上戰袍,當最後一枚肩甲扣合時,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晃了晃頭,似是將腦海中的不快驅散,他按上劍柄,大步走向帳外,夜空中北斗七星明亮如刀,正指向東南方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

後軍的鐘鼓聲突然轟鳴,驚起營帳前的棲鳥。

晁錯在營門前翻身上馬,瞥見前方密林處投下蛛網般的陰影,恍若看見未來戰場上的戰陣交織。

他握緊韁繩,策馬刺入夜色,身後親衛們的馬蹄聲如悶雷滾過疆場,驚起的塵埃裡,七國之亂的序幕正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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