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放下狼毫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寫就的書信,對西夏的行徑仍滿是鄙夷之色。
他抬手將書信吹乾,遞給秦肅,語氣嚴肅:“秦肅將軍,這封書信,你務必妥善送出,安排專人將它親手交給李仁友,一字一句,都要傳達清楚,不得有絲毫遺漏!”
秦肅雙手接過書信,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躬身行禮:“屬下遵令!屬下定不辱使命,將元帥的書信傳達給李仁友,密切關注他的動向,隨時向元帥彙報!”
辛棄疾點了點頭,又叮囑道:“一路之上,務必小心謹慎,嚴防西夏沿途派出官吏或是軍隊阻攔,確保書信能夠順利送達。若是遇到什麼意外,即刻派人回報,本帥自有安排。”
“屬下謹記元帥囑託!”秦肅再次躬身領命,隨後轉身,快步地走出大安殿。
親衛隨即按照辛元帥的命令,領著秦肅將軍先下去休整片刻,即刻安排人手、馬匹,為秦肅返回西夏、送達書信做好準備。
秦肅走後,大安殿內再次陷入沉寂,眾將領目光依舊凝重,紛紛看向辛棄疾,等待著他的後續部署。
辛棄疾走到殿窗前,望著窗外的日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語氣沉穩:“諸位,本以為這李仁友有仁厚之風,我等才扶持其登上西夏帝位,卻未想到他在登基後竟是如此做為,如今西夏已成我大宋一統天下的隱患,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阿華將軍,若是西夏皇帝仍冥頑不靈,那只有與西夏開戰了,非戰之罪,實由李仁友自誤也,還請你能夠理解。”
阿華聽到後,立即回到,“元帥不必將此事掛於心上,李仁友這廝混賬至極,我等大夏臣民心向元帥及義軍已久,若是開戰,大夏必然會快速平定。”
辛棄疾聽到阿華等西夏百姓能夠理解,心中對之前離間李仁孝、任得敬比較滿意,於是繼續說道,“畢將軍、陳將軍、趙王爺,你三人率領我大宋水師及金國有志之士新加入義軍,還請繼續整頓麾下兵力,加緊訓練,做好出徵西夏的準備,一旦李仁友拒不悔改,我們便即刻揮師西進,討伐西夏,此戰或許還要仰仗你三位;阿華、李鐵槍、移剌窩斡等人,你們繼續整頓中都及金國各地的秩序,安撫百姓,儲備糧草,為出征做好後勤保障;金王完顏雍,你率領金國歸降眾人繼續安撫女真百姓,協調各族關係,確保北方安定,不讓李仁友有可乘之機;諸位還請各司其職,有事及時前來彙報,一起商議,給大宋朝廷的奏報剛剛送出,官家的旨意還有些時日,就先讓我等暫時留在中都,等候秦肅的訊息吧,各軍做好隨時出征準備。”
“諾!”眾將領齊聲領命,語氣堅定,眼中滿是鬥志。
大安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眾人身上,暖意融融,卻擋不住眾人眼中的堅定與鬥志。
辛棄疾望著眼前的眾將領,心中滿是欣慰,他已盤算好,無論李仁友是否悔改,他都將率領義軍,躲過大宋朝堂的旨意,繼續前行,平定西夏,蕩平草原,完成天下一統的心願,不負天下百姓,不負嶽王爺的在天之靈,不負眾人的信任與託付。
而此時的西夏,西夏皇帝李仁友正坐在皇宮的大殿內,看著手下送來的戰報,得知已經侵佔了原金國的三座城池,幻想著自己是白高大夏國開疆拓土的明主,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而他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場即將到來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三日後,西夏都城興慶府,皇宮大殿內。
大殿之上,煙霧繚繞,鎏金銅爐中燃著產自西域的上等沉香,煙氣如絲如縷,嫋嫋升起,縈繞在雕樑畫棟之間,將殿內映照得朦朧而華貴。
殿內陳設極盡奢華,地面鋪設的是從大宋江南運來的白玉石板,經匠人精心打磨,光可鑑人,行走其上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兩側排列著十二根硃紅立柱,柱身雕刻著精美的党項盤龍紋飾,龍鱗清晰可辨,龍爪遒勁有力,彰顯著西夏皇室的至高威嚴與黨項民族的剽悍血性。
西夏皇帝李仁友身著一襲繡有鎏金盤龍紋樣的党項錦袍,錦袍面料是罕見的中原之地的蜀錦,上面用金線繡就的盤龍栩栩如生,領口、袖口點綴著珍珠瑪瑙,腰間繫著玉帶,玉帶上懸掛著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彎刀,那是西夏皇室的象徵。
他頭戴党項傳統的氈冠,氈冠上插著一根孔雀翎羽,端坐於鋪著白虎皮的龍椅之上,神色傲慢,眉宇間帶著幾分不可一世的張揚。
李仁友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掃過殿下文武大臣時,滿是輕蔑與自負,周身散發著帝王的威嚴,卻又藏著幾分急功近利的浮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刀柄,顯露出內心的躁動與野心。
殿下文武大臣分列兩側,神色各異,皆躬身肅立,一個也不曾大聲呼吸。
嵬名令公做為從龍之臣排在左側首位,身著一身寒光凜冽的銀色鎧甲,鎧甲邊緣經過精心打磨,反射著殿內的燭光,顯得格外耀眼。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額頭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印記,眉宇間滿是凝重,雙手緊握成拳,顯然是心中早已縈繞著一絲不安,目光時不時望向龍椅上的李仁友,眼中滿是急切。
嵬名令公身旁,嵬名仁忠身著一襲青色官袍,官袍上繡著仙鶴紋飾,手持笏板,面容謙和,卻眼神銳利,心思縝密,擅長權衡利弊。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手中的笏板上,看似平靜,實則一直在飛速思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著,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勸說李仁友認清大勢,莫要一意孤行。
。籍書的寫抄紙麻用卷一著捧中手,冠儒戴頭,雅儒容面,袍儒素著衝道斡,位首側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