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十多分鐘,警車的鳴笛聲就劃破了村子的寧靜。
楊梅帶著三個同事下了車,她穿著一身警服,肩章上的組長標識格外顯眼,黑色戰術靴踩在泥地上卻穩得很。
這位副市長的千金,放著城裡的好日子不過,偏要跑到方朝鎮從警員做起,硬生生憑著一股狠勁爬到組長的位置,只是每次處理徐浪惹出來的事,都讓她覺得這升職之路格外憋屈。
“徐浪,你可真行啊。” 楊梅走到院子裡,看著滿地哀嚎的混混,眉頭都沒皺一下 —— 自從認識這村醫,斷手斷腳的場面她見得比誰都多。
她踢了踢油頭男的屁股,語氣裡帶著嘲諷,“又是你?昨天沒教訓夠?”
油頭男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她。
徐浪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人都在這,該怎麼處理隨你。”
“隨我?” 楊梅冷笑一聲,從同事手裡拿過手銬,“每次都把爛攤子扔給我,你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真當我們派出所是你家開的?” 她一邊給油頭男戴手銬,一邊低聲警告,“下次再這麼胡來,我可不管你是什麼來頭,照樣給你開傳喚證。”
“他們調戲婦女,還動手打人。” 徐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知道。” 楊梅瞪了徐浪一眼,可嘴角卻沒真的動怒。
她何嘗不知道徐浪是在護著村民,只是這獨斷專行的性子,總讓她忍不住想懟兩句。
三個同事麻利地給混混們上手銬,有人忍不住嘀咕:“楊組長,這傷得送醫院吧?”
“送,怎麼不送?” 楊梅對著對講機喊了救護車,回頭看向徐浪,“醫藥費你出。”
“他們自己找的,我可沒錢啊!” 徐浪嘴角上揚,攤著手道。
等救護車把人拉走,警車也準備返程時,楊梅搖下車窗:“下次再有人找事,提前告訴我一聲,別總自己扛著。” 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徐浪看著警車遠去,摸了摸鼻子,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笑。
這楊組長,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倒是跟他認識的某位戰友挺像。
陳葉雨走過來,遞給徐浪一瓶水:“謝謝你,浪哥,還有…… 也謝謝楊組長。”
“她就是幹這個的。” 徐浪接過水,卻沒喝,“以後鎖好門,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別自己硬扛。”
而遠處的吳癩子躲在樹後,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心裡雖打了個寒顫 ,但是他眼中透著一絲兇狠,心裡暗暗的道:等著瞧吧!這村是姓田的。
不過他不知道老地主以及他的三個兒子都被徐浪給扳倒了。
油頭男被帶走後了,夕陽已經把村口的老槐樹染成了金紅色。
徐浪打發走還在哼哼唧唧的黃毛紅毛,又幫陳葉雨把院子收拾乾淨,這才往家走。
遠遠就看見自家煙囪裡冒出的青煙,混著晚飯的香氣飄過來。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奶奶在灶臺邊唸叨:“芊芊啊,慢點切,別切到手……”
推開門,唐芊芊正繫著圍裙在灶前忙活,額角沾著點麵粉,看見徐浪進來,手裡的鍋鏟頓了頓,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浪哥,回來了?”
“嗯。” 徐浪應了一聲,脫下沾著泥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