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到時候,誰來挑釁,我們就先集中力量,雷霆掃滅誰。 既是立威,也是敲山震虎。至於這段時間……”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溫馨的家人和玩鬧的孩子們,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就好好休息休息,養精蓄銳,陪陪家人。以不變應萬變。”
這個策略,既霸道又穩妥,充滿了自信。
不是盲目出擊,而是等待敵人主動送上門,再以絕對力量碾壓,既能減少己方無謂的消耗和風險,又能將戰局的主動權牢牢握在手中。
張天霸聽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大腿:“好!這個主意好!就等著那群不開眼的傢伙自己送上門來捱揍!省得老子到處跑!”
他顯然也認為,與其主動去一個個攻打那些戒備森嚴的異界,不如等他們聚攏過來,一網打盡更痛快。
“行!那就這麼定了!” 張光耀也明白了弟弟的意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那明天之後,咱們就等著看好戲了!”
“好!這兩天,我也正好多陪陪我的大孫子們!”
張天霸心情大好,爽朗的笑聲再次迴盪,他伸手將爬到身邊的星遙和小蘇龍一左一右抱了起來,用鬍子蹭得他們咯咯直笑,享受著這難得的、戰火間隙的天倫之樂。
夕陽徹底沉下,第一圈層內,能量晶石自動亮起柔和的光芒,將廣場和宮殿映照得一片溫馨明亮。
慕白粥和蘇婷開始張羅擺放吃食,香氣四溢。
孩子們的笑聲、大人們的交談聲、碗碟輕微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平凡而動人的生活樂章。
..........
翌日。
當第一縷算不上明亮、卻代表著規則重新開始正常流轉的微光,刺破那令人心悸的灰白與混沌,灑在十個異界傷痕累累的大地上時。
一種劫後餘生的、混雜著疲憊、慶幸與無盡苦澀的複雜情緒,如同緩慢解凍的冰河,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緩緩流淌開來。
天罰,終於結束了。
死寂的蒼穹逐漸恢復了往日的色彩與能量流動,雖然依舊帶著天罰肆虐後的殘破與黯淡。
刺骨的寒風消失,那沉重到要將靈魂碾碎的規則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空氣中開始重新出現風聲、能量流動的細微嗡鳴、以及……屬於生靈的、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能發出的、帶著痛楚與虛弱的喘息與呻吟。
“終於……終於熬過去了……太……太痛苦了……”
在某個異界第三圈層的一名遍體鱗傷、氣息萎靡計程車兵癱倒在地,望著頭頂那片終於不再猙獰的天空,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眼角有渾濁的淚水滑落。
不僅僅是肉體的創傷,更是精神被反覆蹂躪後的虛脫。
“這次是結束了……但下一次呢?” 旁邊一名倚著斷壁的老兵,艱難地吞下一顆療傷丹藥,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與憂慮,
“距離下一次天罰降臨,還有一百年……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啊。只要這該死的天罰一天不消除,它就永遠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是我們永遠無法擺脫的巨大壓力!”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共鳴。
短暫的喘息之後,是更深沉的絕望與無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