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母樹便將所有人納入樹幹之內,然後猛地加速,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直直地朝玄蒼的方向衝去。
“八!”玄蒼還在數,可他的聲音還沒落下,母樹已經撞了過來。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來得及抬起手,擋在身前,快到他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變化。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以為自己站得夠遠,以為自己算準了距離,以為自己足夠安全。
可他忘了,母樹會動,它不是一棵死樹,而是一個活物。
母樹的樹枝猛地伸出,精準地纏上了流光的腰身。
它輕輕一卷,將流光從玄蒼的腳下拉了出來,將她整個人捲了起來,朝母樹的方向飛去。
流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便被那根樹枝帶離了地面。
玄蒼的臉色猛地一變,他的反應也很快,右手猛地探出,抓向那道正在遠去的身影。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母樹的樹枝。
他的手指堪堪擦過流光的衣角,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他的手中只留下了一片從流光衣袍上撕裂的碎片,他握住那片碎片,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可流光已經被母樹救走了。
玄蒼的倒計時停在了“七”。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怎麼也發不出來。
目光落在那棵正在後退的母樹上,又落在那根已經將流光拉入樹幹的樹枝上,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青一陣白一陣。
流光被母樹的樹枝輕輕放入樹幹內部,站在那片七彩的光芒中,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她的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龍也沒有多說,直接讓人給流光療傷。
隨後張龍視線重新落在玄蒼臉上,:“怎麼樣,還有什麼拿捏我的把柄沒有?”
他的目光在玄蒼臉上停留了片刻,如同一隻正在審視獵物的猛獸。
玄蒼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看著張龍,目光銳利而鋒利,如同一把無聲的利刃,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刻進自己的眼睛裡。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他的嘴唇卻抿成了一條線,一個字也不肯說,像是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裂淵有些氣惱,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玄蒼身上,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雄獅,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質問和憤怒:“你在幹什麼,竟會讓張龍把人搶走!”
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拿捏張龍的東西,就這樣不見了,裂淵都快氣炸了,他等了那麼久,忍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把柄,能用她來要挾張龍。
可玄蒼卻把一切都搞砸了,讓張龍輕易地把人搶了回去。
這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惱?
“你說你有把握,我們才把人給你管。”夢滄瀾的目光落在玄蒼臉上,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失望和不滿,她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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