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出飯店包廂,按下接聽鍵。
“喂,大舅。”
“溫致和,你行啊,翅膀硬了是吧?竟敢背叛我?”電話那頭顧臨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背叛?這從何說起,大舅,您是不是有啥誤會?”溫致和一頭霧水。
“你害了秦兆康,還差點毀了一帆風順公司,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顧臨淵的語氣冷得像冰。
“大舅,原來是這事兒啊,我可沒有背叛您,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秦副總為了搶市場不擇手段,甚至動了殺人的念頭,這種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你還敢狡辯、頂嘴?我庇護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顧臨淵的怒火徹底爆發。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溫致和也來了脾氣,聲音不自覺拔高。
“你知不知道秦兆康出事給公司品牌形象造成多大的影響?公司損失了多少錢?面臨多大的危機?”
“秦兆康出事是他罪有應得!公司有今天的危機,是因為您手下平時不遵規矩,做了太多違法亂紀的事,跟我沒關係!”
“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走人,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開除就開除!我早就不想在您這破公司待了,您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溫致和緊繃了一整天的臉頰,壓在心頭多日的焦慮與糾結瞬間煙消雲散,突然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掛了電話,溫致和轉身回到包廂,對著大家苦笑著攤了攤手:“各位,我被公司開除了。”
“什麼?開除?”陳家俊猛地站起身,一臉錯愕。
“秦兆康那事兒鬧得太離譜,對一帆風順公司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我也跟著倒了大黴,受到了牽連。”溫致和癱在椅子上,滿臉疲憊。
陳家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這事兒跟你有啥關係?要不是你當初當機立斷,真出了人命,那才是驚天動地的大丑聞,影響比現在還大。”
蔡雲菲回想秦兆康當初要弄死她,至今心有餘悸。
溫致和長長地嘆了口氣,眉頭擰成疙瘩:“唉,其實一帆風順的病根早就埋下,公司組織架構臃腫得像個皮球,從高層拍板到基層幹活,中間要經過七八個部門審批,中間環節過多,不僅導致資訊傳遞效率低下,還容易出現資訊失真。”
“看來再厲害的公司也藏著隱患啊。”陳家俊暗自驚訝,竟能無意間洞悉到競爭對手的內部問題。
“上次我想調整一下促銷方案,光簽字就跑了三天,等方案批下來,早就錯過了最佳時機,而且資訊傳著傳著就變味,高層說‘控制成本’,到了基層直接變成‘砍掉所有福利’,底下員工怨聲載道,幹活能有勁兒嗎?”
“哦。”陳家俊饒有興趣。
“更可氣的是出了問題沒人擔責,各部門之間相互推諉,難以快速明確責任主體,踢來踢去,最後還是拿我們這些中層當擋箭牌,一帆風順被你們迅馳天下趕超是遲早的事兒。”
“問題還真不少。”陳家俊心裡暗自慶幸,對手內部越是混亂,迅馳天下的機會就越大。
“我早就想提改革方案,可每次都被高層壓下來,說什麼‘穩定為重’,現在好了,不幹就不幹,省得天天操那些沒用的心。”溫致和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
陳家俊放下茶杯,往前傾了傾身子:“溫經理,你彆著急,我知道你是個有能力、有血性的人,我們迅馳天下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溫致和愣住了,抬起頭看向陳家俊,難以置信:“真的嗎?陳副總,你願意收留我?”
溫致和自從畢業後就一直在一帆風順工作,從普通職員熬到部門經理,突然失業的恐慌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陳家俊的話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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