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名警察推門而入,亮明身份後徑直走向溫致和。
溫致和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認罪……我認罪,是恆馭的人找的我,說只要把迅馳的技術資料賣給他們,就給我五十萬,在淞滬市中心送一套房,還讓我當他們公司的銷售部經理,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真是鬼迷心竅,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陳家俊難以置信。
“陳副總,你是知道的……我爸重病在院治療,我媽剛出院還在康復,家裡早就掏空了,我實在沒臉再向大舅開口,就偷偷拿了我爸剩下的救命錢去賭博,想多賺點錢給他們治病、康復,可誰知道……”溫致和捂著臉,聲音哽咽,“一天就輸光了所有家底,還欠了一屁股賭債,我走投無路,才答應了他們……”
陳家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只冷冷地吐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警方把溫致和帶走後,陳家俊立刻給周彬打去電話彙報:“周總,事情已經搞清楚,溫致和承認是他洩露技術資料。”
周彬鬆了口氣:“太好了,家俊,這次多虧了你。”
“周總,我打算在華東區加大宣傳力度,把失去的客戶搶回來。”
“好,需要什麼支援,儘管跟我說。”
“嗯。”
掛了電話,陳家俊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地。
接下來的三天,陳家俊坐鎮統籌,陶剛牽頭執行,發動華東區所有經銷商的業務員全員出擊。
他們挨家挨戶上門,找到那些曾動搖的客戶,將恆馭客車低價背後的技術竊取真相和盤托出,同時公開了溫致和洩露商業機密的證據。
真相大白後,原本猶豫的客戶們紛紛打消疑慮,重新選擇與迅馳天下合作,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就此順利化解。
危機解除,陳家俊訂好了次日返回中州的機票。
連日來被各種瑣事纏得身心俱疲,他決定今晚獨自去外灘走走,藉著大都市的晚風,好好舒緩一下緊繃多日的神經。
外灘的江風裹挾著溼潤的潮氣撲面而來,吹得陳家俊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靠在欄杆上,望著對岸的霓虹,剛要鬆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陳副總好興致,剛扳倒我,就來這兒逍遙了?”
陳家俊猛地回頭,只見溫致和站在黑影裡,臉上掛著陰鷙的笑,身旁還跟著兩個穿黑色衣服的壯漢。
“你怎麼出來了?”陳家俊心頭一緊,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我大舅有的是辦法。”溫致和上前一步,眼神怨毒,“陳家俊,你斷我財路,毀我前程,這筆賬今天得算清楚。”
“是你先背叛公司,洩露機密,怨不得別人。”陳家俊強作鎮定,慢慢往人多的地方挪。
“機密?”溫致和突然大笑,“我拿的那點資料就能搞垮迅馳?告訴你,恆馭早拿到了更核心的技術,你那位好搭檔陶剛,可比我‘懂事’多了。”
陳家俊如遭雷擊:“你胡說!”
“胡說?”溫致和冷笑一聲,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裡面赫然是陶剛與恆馭技術部經理的對話,“……新型客車的動力模組引數我已經發你了,記得把尾款打我賬戶……”
江風突然變得刺骨,陳家俊只覺渾身冰冷。
他剛要追問怎麼回事,兩個壯漢已經惡狗般撲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