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什麼交易?”陳家俊捂著滲血的胳膊,百思不得其解。
從來不抽菸的信陽,從兜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煙,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後才慢悠悠開口:“現在迅馳公司裡有一幫人,暗地裡就想著把你搞下去,個個都見不得你好。”
陳家俊的臉部抽動了一下。
“我認識你們公司的戴思遠,他主動找過我,說只要我能拿到你跟付豔珠相互勾結的實錘證據,就給我五十萬,還答應把付豔珠送回我身邊,讓我帶她走!這樣,你們就讓我拍個照片,糊弄他一下,我給你十萬元。”信陽厚顏無恥。?
戴思遠是迅馳的老員工,前段時間剛接替被開除的梅軍,坐上採購部經理的位置。
誰都清楚,他早盯上了張文斌被開除後空出來主管生產、質量的副總崗位,這個採購部經理只不過是他想借機上位的跳板而已。
聽完這番話,一屋子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陳家俊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確認道:“你說的是新任採購部經理戴思遠?”
“不然呢,要不我怎麼知道豔珠住在這兒?”信陽冷笑一聲。
“信陽,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陳家俊難以置信。
“戴思遠不光給了我你新房的地址,還包了飛機票,提前給了我三萬塊活動經費。”信陽吐了個菸圈,“他跟我說,只要我能拍到你和付豔珠同居的照片,或是拿到你們倆私下勾結的證據,把東西發到公司群裡坐實你們的緋聞,再配上之前傳你幫溫致和倒賣技術的謠言,你肯定就會被趕出公司,等他順順利利當上副總,少不了我的好處。”
陳家俊腦子裡那團亂麻瞬間散開,一下子全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碰巧找上門,根本就是早就布好的局。
成遠征是被人當槍使的蠢貨,邊松是被矇在鼓裡不知情,兜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戴思遠才是藏在幕後的那個人。
戴思遠是跟著王建國、周彬一起打天下的老員工,都一把年紀了,還沒混上一官半職。
他心裡早就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暗自發誓,就算拼得身敗名裂,也要在退休前拿下個副總的位子,只有坐到這個位置,才算不辜負自己半輩子的付出,也算光宗耀祖了。
沒人想到,他居然早就暗中和外人勾搭上,鉚足勁兒要達成目標。
“所以你為了五十萬特意找上門,故意鬧這麼一齣,就是等著拍照片搞我?幹這種髒活兒?”陳家俊胳膊上的血還在流。
“我本來就是單純想帶付豔珠走,剛好戴思遠找到我,說他能幫我,這便宜我為什麼不佔?反正戴思遠早就看不慣你年紀輕輕就成為公司董事長和總經理身邊的紅人,我搞掉你,既能抱得美人歸,還能拿五十萬,一舉三得,這不划算嗎?”信陽噴了口煙,滿不在乎地說。
“你……你太過分了!”付豔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信陽的手不停地顫抖,“信陽,你怎麼能這麼糊塗,戴思遠只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他利用我啊,那又怎麼樣?我不也在利用他嗎?只要能把你帶走,我管他那麼多幹什麼?再說了,五十萬啊,我幹五年都攢不下這麼多錢,送到嘴邊的好處,我為什麼不要?”信陽恬不知恥。
“戴思遠現在在哪兒?”陳家俊死死盯著信陽,一步步朝著他逼了過去,“他是不是就在樓下等著?等著看我的笑話,等著拍照片?”
“喲,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沒錯,他就在小區門口的車裡等著呢!只要我給他發個訊號,他就帶著人上來抓現行,當場坐實你和付豔珠的姦情,到時候你陳家俊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說真的,你都幫我把好處送上門了,我該怎麼謝謝你才好啊?”信陽帶著點得意的挑釁。
“你這個混蛋!”白平怒不可遏,攥著拳頭就要上去再打信陽,被陳家俊伸手攔住了。
陳家俊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王建國的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家俊?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電話那頭,王建國的聲音帶著睡意。
“王董事長,我跟您說件要緊事。”
“很緊急嗎?”
“您知道戴思遠現在在哪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