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全都被她拒絕了,誰都沒答應,就是好多男人依舊不死心,還是天天圍著她轉。”
“哦,那就好。”陳家俊懸著的心又鬆了半分。
“你既然是她初戀,可得抓緊呀,分開這麼久,再矜持的姑娘也盼著有人疼的。”姑娘笑著給他打氣。
“我知道,謝謝你。”陳家俊連忙道謝。
姑娘想了想又說:“她之前租的是公司附近的單位房,後來她說那邊不安全,就搬了出去,我們也不清楚她搬哪兒去了。”
“麻煩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同事?你們都是一個公司的,問起來總歸方便些。”陳家俊不肯放過一絲希望。
姑娘皺著眉想了會兒,翻出手機點開一個QQ群:“行,我幫你在公司群問問,看有沒有同事知道她的新住址。”
“太謝謝你了。”陳家俊連忙道謝。
姑娘立刻編輯了條訊息發出去,可一連幾分鐘過去了,群裡仍然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回覆。
就在陳家俊快要失望的時候,姑娘突然拍了下腦袋:“哦對!我想起來了,之前閒聊的時候她跟我說過,她住在城西的蓮塘村,說那邊房租便宜,你去那邊碰碰運氣吧。”
陳家俊千恩萬謝後,轉身就往城西趕,一刻都不耽擱。
蓮塘村比昨天找的老街大得多,彎繞的巷子像蜘蛛網一樣纏在一塊,進去就容易繞得暈頭轉向。
他從村口問到村尾,連著問了無數個開便利店的老闆,都沒人認識李雅蘭,連半點沾邊的訊息都沒有。
可他一點都沒打算放棄,就這麼挨著巷子一路找下去,一直轉到天完全黑透,才拖著灌了鉛的腿回到賓館。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合不上眼,幾乎整整一夜沒睡,滿腦子全是李雅蘭哭著說“我快熬不住了”的聲音,一會是大學畢業時她笑盈盈的模樣,一會是電話裡她沙啞的哭聲,折騰到天快亮才眯了一小會兒。
第三天,他又來到那家科技公司,經過反覆詢問,終於找到了李雅蘭那個高中同學,也就是當年李雅蘭來羊城投奔的那個人。
對方一聽找她的人是陳家俊,連手裡的工作都沒顧上幹,立刻從公司出來見他。
“你就是陳家俊啊,雅蘭跟我提過你好多次!”女同學臉上滿是愧疚,對著他連連嘆氣,“我真對不起她,這陣子公司實在太忙,抽不開身,竟沒顧得上多關心她兩句。”
“可以理解。”陳家俊點點頭,沒過多責怪。
“公司給她放假一個月處理私事,她說不用我管,沒想到她被人逼成這樣……”
“你知道她現在住哪兒嗎?”
“知道知道,你來了正好,問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給我發過地址,我找找啊……”
“好,麻煩你了。”
她翻了半天手機,把地址調出來遞給陳家俊:“就在蓮塘村最裡頭那排,一樓,靠著垃圾桶的那個小門,她怕被人找到,連門牌號都沒敢掛,你找的時候留心點,門口擺著一盆仙人掌的就是,她說從小到大就愛養這個。”
陳家俊攥著那張記了地址的紙條,話都沒多說,轉身攔了輛車就往蓮塘村趕。
村口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
他付了錢就往村裡衝,擠過滿是叫賣聲的窄巷,踩著坑窪積水的青石板,鞋幫子蹭上了泥也顧不上擦,一口氣扎到了最裡面那排樓。
果然,牆角歪歪扭扭立著個沒掛牌的小門,門邊上擺著一盆仙人掌,半邊掌片已經枯成了薄薄的紙,像個攢了一肚子心事的老人,滿臉溝壑,原本鋒利的尖刺都掉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彎著腰,早沒了扎人的勁兒,只安安靜靜蹲在牆根,陪著這間房子一起熬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