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水汽裹著柑橘浴鹽的甜香漫在浴室裡,瓷磚縫都浸著軟乎乎的溫度。
“唔……別管它。”李雅蘭胳膊圈得更緊,胸口貼在陳家俊心口,發燙的鼻尖蹭著他的喉結,聲音軟得能泡化水。
“這擾人的電話,真是氣人!”陳家俊側耳傾聽一下,然後苦笑著搖頭,手掌扣在李雅蘭腰上不肯鬆開,手指蹭過腰側細膩的皮膚,呼吸都沉了幾分。
電話鈴聲三長兩短停了。
浴缸裡的水溫剛好,陳家俊緊緊箍著李雅蘭,嘴巴準備重新貼上去,鈴聲又劈頭蓋臉響了起來。
“我去看看,萬一是公司有急事。”陳家俊咬了咬她耳垂,很不情願地鬆開,浴缸的水花“嘩啦”一聲濺出來。
他光著腳踩在瓷磚上,地上一路溼噠噠的水印,抓過搭在門後的浴巾往腰上一圍,拖鞋踩得“啪嗒”作響。
李雅蘭斜斜靠在浴缸邊緣,手窩成勺,一舀一舀把溫熱的水撩潑在胸口,水流漫過肌膚帶起細碎暖意。
她耳尖紅得發燙,只聽見客廳裡傳來“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輕響,就忍不住彎起嘴角:“誰啊?”
他聽見陳家俊的腳步聲回來,抬眼看向浴室門口,眼尾還帶著未散的水汽。
陳家俊還沒來得及回答,催命似的鈴聲又響了,這次比剛才還要急。
陳家俊剛跨進浴室門的腳步立刻頓住,咬了咬牙拽開門再次往客廳走,拖鞋踩得水漬亂濺。
他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壓著怒火:“付豔珠,你有完沒完?”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只有細碎的風聲混著救護車的鳴笛聲飄過來,付豔珠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家俊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打擾你……我……我這邊出大事了……”
陳家俊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聲音緩和了點:“出大事?啥意思啊?慢慢說。”
“今天我們在港城布展,白經理帶著我與當地經銷商夥伴一同搭建戶外展臺,背景板剛立好,兩名拎著鋼管的男人陡然衝過來,不問緣由直接動手打砸,背景板、樣品車模型被砸得稀爛,白經理上前阻攔,迎面被一棍子砸在頭上,鮮血瞬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陳家俊的心猛地沉到谷底,連手指都涼了半截,開口時聲音已經繃得緊緊的:“人現在怎麼樣,送醫院了沒有?”
“送了,縫了七針,醫生說暫時沒生命危險,就是得住院觀察,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出院……”
“誰下的毒手?”
“經銷商那邊幾個小夥子拼了命把那兩個人按住,現在全都扣在派出所,審出來了,是恆馭客車出錢僱他們乾的……”
“恆馭客車?合著這家公司是打定主意要跟咱們硬碰硬了。”
“冷不丁撞上這麼檔子事,我們早就慌了手腳,半點頭緒都摸不出來,只能趕緊給你打電話彙報,對不起啊家俊哥,打擾你了。”
陳家俊長出一口氣,剛才那點火氣早化成了愧疚:“沒事沒事,我剛才態度不好,對不住啊豔珠,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白平那邊你幫我盯緊點,用藥全挑最好的,所有費用公司全部承擔報銷。”
“我知道了家俊哥,我這會兒就在醫院守著,有情況隨時跟你彙報。”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陳家俊手指開始扒拉著手機通訊錄,飛快找到總經理周彬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事點了出邊那城港,了息休您擾打,總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