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合法前夫，我有珠珠的探視權！”楊明磊梗著脖子往前湊了半步，唾沫星子隨著他的吼聲往外飛濺。
儘管他昨天親自簽字徹底喪失了珠珠的撫養權，可探視權確實還攥在他手裡，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拿捏邵芷晴的由頭。
“沒人要剝奪你的探視權，芷晴從來不會攔著你見孩子，只是希望你能對珠珠多上點心，別把她當成要挾芷晴的籌碼。”王超傑的聲音裡沒有半分退讓的餘地，卻又帶著點通情達理的剋制。
“呸，用得著你教我做人？”
王超傑目光掃過他身後怯生生躲著的珠珠：“你仔細看看孩子眼裡那藏不住的害怕，她從來都不是你用來撒氣的工具。”
“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我們說話光明正大，還怕你聽見？”王超傑鼻子一哼。
楊明磊眼睛死死釘在邵芷晴的臉上，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憤怒突突跳著，兇巴巴的語氣像要把人吞下去：“你想跟著這個窮酸副教授雙宿雙飛？還要帶著我女兒一起過日子？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的事你無權過問，也根本沒有資格來管。”邵芷晴往前站了半步，從王超傑的身後露出臉來，往日里溫溫柔柔的她此刻全是硬氣，連聲音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在這一刻全化成了擋在身前的鎧甲。
“我沒資格？那你憑什麼帶著我的女兒跟別的男人跑？”楊明磊不甘示弱，同樣往前跨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吱響。
“因為他能給珠珠一個踏踏實實的未來，能把珠珠捧在手心裡疼，比你強百倍、千倍！”邵芷晴猛地抬高了聲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甲板上，“你除了會玩女人、會喝酒、會耍橫、會拿我們母女撒氣，你給過珠珠半分像樣的關心嗎？”
“就他？一個每月拿死工資的副教授也配跟我比？我只要給校長打個招呼，他明天立馬就得捲鋪蓋下崗，他哪點比我強了？”楊明磊嗤之以鼻，抬手就想去推王超傑的肩膀。
王超傑側身躲開，抬起手指著楊明磊的鼻子，指頭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鄙夷不屑：“你天天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訊息閉塞得像個傻子，你還不知道吧？老校長去年年底就已經正式退休，你打啊！”
“不可能！”
“新上任的校長最恨的就是你這種靠關係耍橫的人，你覺得他會聽你的？這麼多年你靠著老校長的名頭狐假虎威，真當所有人都怕你？你就是個仗著別人的權勢耀武揚威的狗東西！”
“你他媽敢罵我？”楊明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暴起來，他長這麼大，從來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這種過分的話。
“罵你怎麼了？”王超傑沒半分怯意，迎著他的目光往前又站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你做的那些爛事，哪一件我沒說中？你要是還有半分廉恥，就該想想自己這些年是怎麼對待芷晴母女的。”
楊明磊被這句話徹底戳炸了，他攥緊的拳頭帶著風，狠狠往王超傑的臉上砸過去。
王超傑這些年長期泡在實驗室，身子不算壯實，卻早有防備，側過臉堪堪躲開，拳頭擦著他的耳根掃過去，帶起的風颳得耳朵生疼。
沒等王超傑站穩，楊明磊另一隻手又薅住了他的衣服領口，狠狠往旁邊的欄杆上撞，甲板上的鐵欄杆被撞得“哐當”一聲悶響。
王超傑的後背磕在冰涼的鐵管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卻還是死死攥著楊明磊的手腕不肯松，怕他衝過去傷到邵芷晴母女。
邵芷晴嚇得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把懷裡的珠珠往身後的李雅蘭懷裡塞：“別打了！楊明磊你瘋了！”
她想衝過去拉架，卻被王超傑回頭用眼神死死攔住，他怕混亂中楊明磊的胳膊掃到她。
李雅蘭早就嚇得把珠珠緊緊摟在懷裡，用後背擋住孩子的視線，伸手捂住珠珠的眼睛，不讓她看見甲板上扭打的場面，嘴裡還輕聲哄著嚇哭的孩子，自己的手也在忍不住發抖。
沒想到衝突說爆發就爆發，旁邊站著的陳家俊最先反應過來，他幾步衝上去，從身後死死抱住楊明磊的腰，想把兩個人拉開，嘴裡大聲喊著：“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這兒是遊船甲板，下面就是黃浦江，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楊明磊此刻已經紅了眼，瘋了一樣掙扎，手肘往後狠狠撞在陳家俊的肋骨上，撞得陳家俊疼得嘶地吸了一口涼氣，卻還是不肯鬆手。
汪榮軒也緊跟著衝了過來，他清楚甲板欄杆的高度，真要是扭打間有人掉下去，江水流速這麼快，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他伸手抓住楊明磊揮向王超傑的另一隻拳頭，用在商場上磨鍊出來的沉厲聲音吼道：“楊明磊，你再鬧我現在就喊船上的保安過來，直接把你扭送去派出所，你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真要留了案底，你以後連探視珠珠的資格都要徹底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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