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果她沒有醒,那我明夜再來。”南榮青道,“我家中妻室懼黑,我還要回去陪她。”
“沈算算,本王知道你心疼你的小娘子。但你的小娘子如今二十多了,不是小孩了。”阮折弦睨了他一眼,“更何況本王如今受傷,身體虛弱,也不知道這個郝瑟瑟會不會明日就被人暗害了……真是愁人。”
南榮青:“……”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南榮青自然明白阮折弦的言下之意。
若他留下,郝瑟瑟便能活。若他走,阮折弦可保不準自己會不會朝她動手。
……一見鍾情,是這樣的?
南榮青隱隱覺得怪異,他見阮折弦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沉默片刻,道:“那就麻煩殿下,為我準備一間客房了。”
阮折弦輕笑出聲:“好。”
僕從不多時便將房間收拾了出來。這王府中居住的客人雖不多,但東西倒是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南榮青也無需過多的物品,有一床被褥即可。
他算著郝瑟瑟甦醒的時間,躺床上時尚有幾分擔憂。
若是明日早朝……
“快,本王的香薰可帶著了?沒有它我睡不著的。還有小玉瓶,也要帶上……夜壺就放那邊吧,不必帶了,嗯,我再想想……”
門外一陣乒裡乓啷的響聲,南榮青聞聲當即從床上坐起。不多時,阮折弦便推開房門,又抱著一床被褥慢慢走了進來。
那些下人緊隨其後,將阮折弦房中的物品也一一搬入客房當中。
“……殿下,你在幹什麼?”南榮青看著眼前的景象,頭腦懵了懵。
“本王擔心今夜有刺客,思來想去許久,還是和你在一起最靠譜。”阮折弦走到床邊,他見南榮青要下來,乾脆腰一彎,硬生生把南榮青擠到了床鋪裡面,沒讓他有機會下來。
“殿下……”南榮青扶額,簡直覺得阮折弦腦子壞了。
“行了行了,就這樣就行了,你們出去吧。”阮折弦翻身上床,躺到了南榮青的身邊,安然閤眼,“沈算算,睡吧。”
南榮青:“……”
臨走時,那些僕從連蠟燭都順路吹了。此時屋內漆黑一片,隱隱混著催眠的安神香,讓人看不清周遭面孔。
沉默片刻後,南榮青動了動,心神不寧地躺了下去。
“殿下,你到底是何意?”
阮折弦呼吸均勻,他仿若睡著那般,在黑霧籠罩中一動不動。
南榮青以為他要裝死裝到底,他正欲翻過身,卻驀地感到身側熱氣襲來——阮折弦頭壓著他的肩膀,將那受傷的手抬了抬,輕輕放到了南榮青的腹部。
“沈算算,我其實一直都挺好奇的,你的小娘子長什麼樣兒?”阮折弦嗅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胭脂氣味,指尖在他肚子上摳了摳,“什麼時候帶本王去見見?”
“她膽子小,不敢見外人,殿下還是不要見為好。”南榮青捏住他的手,又把它平穩地放了回去。








